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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 明明还差10抽非酋高级了……但是大爷还是超帅的!买皮肤了供起来!

【全职高手/周翔ABO】你的味道好似毒藥(二)

落英式強制倒地-五月場稿子搞完就來開/填全職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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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WT报上啦~想在脱坑前把自己喜欢的CP的本都出一遍,先从周翔开始,顺便庆祝庆一下周翔的生日出个本。
看了下大纲,黄包后面还是会出没一下的,雷者勿入。
不要跟我说过敏症的合理性,你就当少女漫里常出现的那个嘛

 
  「孙翔?」周泽楷听到这名字时愣住了。
  「是啊!我刚刚听到经理说的,等下应该会正式发布消息。」江波涛说着,一边换上了衣服,也因为一心二用,他没有注意到周泽楷脸上的表情。

  为什么是孙翔……

  周泽楷觉得他的胃痛了起来。
  虽然就现实分析这很合理,孙翔操作强悍,年轻的职业选手,很适合作为轮回的补强。而且商业价值上,孙翔长的不错,现在又是操作神级帐号斗神一叶之秋的选手。虽然嘉世出局影响了他的评价,但是客观上来讲,他还是一个很优秀的选手。

  但是对于周泽楷来说,孙翔无疑是个糟糕的选择。

  因为孙翔是个Omega。
 
  周泽楷是个Alpha,一个非常优秀的Alpha,优秀到不能再优 秀的Alpha,会这样说不是因为周泽楷身体强健,周泽楷的体力跟一般的Alpha都是一样的,虽然他反应比一般Alpha高出许多,但也不足以被说是优 秀的Alpha,会说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Alpha是因为,周泽楷他对Omega信息素的感应力非常高。
  强健的Alpha很多,但像周泽楷一样有强力的对Omega信息素 的感应力的Alpha很少,也可以说是越来越少。不知道是现在空气污染、温室效应还是什么的有的没有的环境改变,现在出生的Alpha,对于Omega信 息素的感应力弱的是越来越多。所以,像周泽楷这种拥有对Omega信息素的感应力的强的Alpha,对于被赋予要跟Omega结合的本能的Alpha来 说,是非常优秀的。
 
  但是,周泽楷本人不这么认为。
  因为这件事只给他带来了困扰,周泽楷是一个长的很帅的Alpha,有很多很多的Omega都对他有好感。
  信息素是一种会因为心情激动而被激发的东西,对他有好感的Omega见到心仪的对象,信息素喷发的严重,这对感应信息素过人的周泽楷来说,感到很难受。
 
  结果在国中毕业那天,不知道是哪个Omega起的头,所有喜欢周泽楷的Omega都站在校门口堵他,抢着要跟他告白。
  不擅言词的周泽楷没法处理这种场面,这些Omega就越来越失控,因为争夺Alpha,怒意、情意,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高涨的信息素都混杂在一起,周泽楷很想逃,但这群Omega围着他,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结果,事情最后是以晕倒的周泽楷被送到医院收场。
 
  周泽楷第一次在医院张开他的双眼时,第一个想法就是──
 
  Omega好可怕啊……
 
  从此,周泽楷害怕着所有Omega,得了Omega过敏症,只要感受他附近有Omega就会开始觉得不舒服,虽然经过疗程后已经有所缓解,并不会非常严重,但周泽楷对Omega还是避之唯恐不及。
  所幸在荣耀职业圈,Omega根本是稀有动物,轮回的战队里更是一个也见不到。
  虽然正式比赛时,可能会遇上Omega的选手或是观众,但是职业比赛时,是每个选手一个隔间,根本不可能碰上。而观众的话,基本上也不太会近距离接触到,周泽楷身上用来能减低他对Omega信息素感应的药就足够应付。
  所以周泽楷在职业圈过的还是很舒心的,而他也不告诉别人这件事,包括战队里。倒不是周泽楷不厚道,虽说自己的身体状况应该跟战队禀明,但因为这事对一个Alpha来说太丢脸了,一个应该以征服Omega为本能的Alpha,竟然会害怕Omega,这就跟捕猎草食动物的狮子,会害怕羚羊一样好笑。就算是老实如周泽楷,也不好意思说给他人知道。
  但这个秘密,还是被后来从贺武战队挖过来的江波涛发现了,被刻意挖角来为了作为周泽楷与队伍间的桥梁的江波涛,很快的就发现周泽楷在碰到某几个职业选手时,反应特别奇怪,于是特别去问周泽楷。
  周泽楷都不擅常说话了,说谎话更是不擅长,于是也只能老实的交代。
  依江波涛的性格,自然是不可能将这种是大肆宣扬的,只是毕竟是有可能影响到周泽楷身体状况的事,在江波涛的建议下,周泽楷还是去跟经理说明身体情况。
  对战队来说,周泽楷是他们的王牌,于是从今以后,那是要捧在手心上的,于是俱乐部当然队周泽楷大开了方便,俱乐部里的Omega能调的尽量调到周泽楷遇不上的地方,在一些跟厂商合作的宣传广告也会尽量得再三确认有没有Omega工作人员,这让周泽楷一直很是感动。
 
  可战队现在却要引进孙翔,这就让周泽楷感到烦恼了。
  虽说队长对队伍人员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但周泽楷从以前就不管这事,现在也没道理去说,依周泽楷的性格来说,他是不可能去战队面前吵什么有他就没我的话。
 
  所以对孙翔的到来,周泽楷也只能接受。
  本来想着孙翔看起来不太像Omega,搞不好意外的能接受,但现实却是残酷,哪怕孙翔再不像个Omega,可他就是个Omega,周泽楷还是下意识的想躲他躲得远远的。
  这下周泽楷可愁了,他未来的日子到底要怎么度过呢……
 
  还等不及他想,此时周泽楷听见有人在敲他门。
  现在是夏休期,宿舍里除了周泽楷自己,就只有孙翔了,所以敲门的人无疑是孙翔。
  虽然周泽楷实在不是很想再碰到他,但是毕竟是以后的队友,就这么放着不管,不利于以后的相处。自己稍微忍一下,只是跟一个Omega稍微见个面,不会太成问题……这么想着,周泽楷打开了门。
 
  虽说见个面是不太会有问题,可当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个Omega的赤身裸体,不,是上空然后只包了一条毛巾,站在房门口,对周泽楷来说伤害可就大了。
  周泽楷立刻吓到把门关起来,想装作没看到。
  孙翔突然光溜溜的站到自己房门口是想干嘛?
 
  求助[求助]一个O光着半个身子,站在一个A的房门前是想做什么?
 
  要是把这个当标题跑去匿名论坛发帖,得到的答案大概就是他在色诱你。
  如果站在周泽楷外头的那个O不姓孙名翔的话,周泽楷大概也会这样认为,可孙翔看着周泽楷的眼神,实在看不出任何的有想要跟周泽楷行AO生命之大和谐的念头。
  周泽楷有些好奇孙翔的目的,最后还是自己打开房门,孙翔还站在外头,周泽楷看到他还光着身子,想着非礼勿视,头立刻又缩回门后,让门挡住自己的视线,问着:「有事?」
  「我、我是来借我洗发精还有沐浴乳的。」孙翔说完他的目的后,周泽楷明白大概是宿舍忘了准备,他想他浴室还有一套多的,便去拿,虽然孙翔只说了洗发精跟沐浴乳,但周泽楷看到润发乳后想着孙翔的长发,想他大概也需要,三个瓶子都一起给他这样不好拿,周泽楷又拿了一个脸盆,再顺手付赠他一条毛巾。
  为了避免视线在度对上孙翔的身体,周泽楷从门缝将东西递了过去,孙翔跟他道了谢。周泽楷跟他点头示意,然后迅速的将门给关上了。
  一关上门,周泽楷像整个人都虚脱似的倒在地上。
  跟Omega相处真的好累啊……他真不知道他将来要怎么度过有孙翔在的日子,完全无法想象要怎么跟对方相处。
  他突然很想念江波涛。


【双叶】有一个弟控的兄长是什么体验?

端崖:

·不怎么标准的知乎体

·私心年上的无差

有一个弟控的兄长是什么体验?

如题,题主是独生子女,看见同学的哥哥对他超好,挺羡慕的。于是想问问大家,应该很幸福吧?

2968 赞

用户  一叶知秋

不泻药。

我哥是弟控?

我哥竟然是弟控?

我哥怎么可能是弟控?

二十八年来完全没感受到过这个词。但既然被邀请了,还是来说一说我和他吧。

我和他从来就没有相敬如宾,兄友弟恭。因为是双胞胎,年龄相差不大,根本没有太深的传统兄弟概念。不过他倒是老把我当小孩子,时不时用一副故作深沉的样子跟我讲话。明明我只比他小三分钟好吗。

小时候起,他就开始惹我生气,看我出丑,就是喜欢看我炸毛又弄不死他的样子。虽然我也想看他这样,但在我们数不清的交锋中,赢的似乎总是他。

但我俩几乎没打过架。因为打不起来。大多数时候是我想动手,他一旦见势不妙毫不犹豫立刻逃跑,或者躲起来,果断得犹如董存瑞毅然炸碉堡。我内心每次都是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往返。

更可气的是,我还真追不上他。

我想,这就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了。

但最令我生气,也让我觉得最神奇的是,他总能找准我的底线,让我无法真正讨厌他。

不过他脾气倒是很好,或者说没什么人能激怒他,因为总是他惹别人生气。我印象中很少很少有他发脾气的画面,对我好像就只一次。

那次也确实是我的错。四年级吧,我那时大概是看他老玩游戏,对我爱理不理的样子很不爽,有次就偷偷地向我妈告发了他,还把他平时藏游戏机的地方全都抖了出来。我妈那会儿心情也不太好,就逮住他一顿批评教育,顺便还没收了。

那是他攒了挺久的钱才买的,我小报告打完后也是有点心慌,就出门溜小点了。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看见我回来,他平静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莫名就虚了。现在想来,我当时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窃喜,也没有什么幸灾乐祸的心情,而是感到了一阵不安与一丝恐惧。我硬着头皮应了一声,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就在我以为他要一拳打过来的时候,他,伸手,揉乱了我的头发。

“噗。”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

“你干嘛啊!”我一边不知所措一边习惯性炸毛。

他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眼睛也有了神采,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这次看在你的头发上就原谅你了。”

“切!谁要你原谅!”我口头上当然不能服软啊,但当时悬着的心就这样放下了,轻松了许多。

“哦?那准备好怎么补偿我了吗?”他笑,脸凑过来。

真是想一拳打过去。

“……才不要!”

然而愧疚的心情还是让我借了一个月的作业给他,顺便还帮他做了几次值日。后来他都不好意思了,告诉我,他这一个月通过贩卖我的作业复印件赚了小半个游戏机。

什么不好意思!啊,气死我了。

然后以后也再没干过类似的事情。因为我觉得他生气的样子真是太吓人了,简直霸道面瘫高冷禁欲总裁脸。

平时他也确实挺包容我的,我的一些小打小闹他都不会介意。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懂是不是更懂事还是更有良心了,反而更照顾我,比如有时候看到我喜欢吃的,他会把他那份也一并给我,然后再随便找个“吃饱了”“太腻了”之类的借口糊弄我。

我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吃。

我们中间分开了十三年,他是怎样偷走我行李出走的事我已经懒得回忆了。因为后来越回想,才越发现,原来他把伏笔埋了那么多。

还是忍不住说一句:太过分了!

不过我早就想通了,他站在兄长的角度,为我谋划未来,即使我并不情愿。也许他早就看透了我所谓的离家出走只是一时赌气,毫无疑问,他比我目标清晰得多,也更有勇气得多。所以他连一个让我胡来的机会都不给我。

有时候也会想,他似乎总比我成熟得多。也确实更像一个哥哥。

难道这就是他多年来对我的忽悠的成果?

要说他离家出走后,变化最大的一点就是,除了回家,对我几乎有求必应。一开始他逢年过节给我寄东西时简直吓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当时就一个想法:他变了。这不是他。

当初还花样坑我压岁钱呢。

然后我记得我当时认真而理智地分析了他可能需要到我的地方,然后第二天冷静地去给他转了一笔钱。

那时我刚高考完,闲得很,正抱着电脑玩游戏呢,他忽然给我发了窗口抖动:

你说你给我转啥钱啊!

哥看着像是缺钱的人吗?!

我不还给你寄了快递吗?!

他手速快,几条消息混合着表情包扑面而来。

然后我就被boss一掌抡死了。

我怒,索性关了游戏一心一意地对付他。

经过一番激烈的唇枪舌战,我第一次以微弱的优势获胜。他感叹:弟弟长大了,叛逆好多,哥哥真的好伤心。

呵呵。

于是几个星期后,我身份证没了。

呵呵。

我就知道。

不过习惯一旦形成,就难以改变了。我以前都没发现他这么了解我,送我的全是我喜欢的。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啊。

我对他不回家这件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偶尔有空就去找找他,他这人还顽固地不肯用手机,大多数时候只好在qq上骚扰。

有一年,他工作出了点变故,我想着这是个好机会啊,没准我能把他劝退回家呢。于是在除夕那天,我屁颠屁颠地跑去了他所在的城市。

结果我还是被无情的拒绝了。

这个结果其实也在我意料之中,但中途出了点意外,丢脸丢大发了简直……现在想起来还是老脸一红。还是他帮我收拾的残局。虽然对着他也没什么,就是感觉自己过了十年还是没啥长进,总在他面前丢脸。

去找他时,看到他坚定的眼神我就知道要完,没想到他还真东山再起了。于是拖到今年才回家。

而且还大言不惭的要我去接机。

Excause me ?我很忙的好吗,谁理他。

哼。

回忆了这么多,忽然发现他似乎对我没有我想的那么糟啊?不不不肯定是我的错觉。

毫无逻辑的扯了这么多有点惭愧,写着写着就放飞自我了……还是希望能对题主有所帮助吧。

                                                      作者保留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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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补充

没想到一个跑题的回答竟然能有那么多个赞我有点受宠若惊……

等等,谁说我去接他了的?!

好吧,我去了。

不是兄控!不是兄控!不是兄控!

重说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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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读到这里的你:D

【赤安赤】緋色殘像-安室透ver.(1)

DCAKAMlove:

※閱讀前注意事項※


●組織覆滅設定。


●死亡描寫有。


●赤安兩人已和解,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為【赤安】及【安赤】,有互攻情節!不接受者慎入。


●如果有BUG的話請多見諒。


●腦洞開很大!!慎入!!坐等73打臉〈欸


 


如果以上都可以接受的話,請繼續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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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失蹤了。




 


於黑暗組織覆滅後,追逐著黑暗組織殘黨的赤井秀一於某次的追蹤中失去了蹤跡,據現場人員與相關報告的結果來看,赤井秀一似乎是追逐著尚在逃亡的琴酒來到了某間位於海邊的廢棄倉庫,並在激烈的對決中受了重傷。


 


滿地的鮮血可以看得出當時赤井秀一的傷勢嚴重,而身為敵人的琴酒則是當場被擊斃,屍體遺留於現場,除了滿室因打鬥而產生的雜亂與屍體外,現場僅剩下一枚沾著鮮血的銀色男戒。


 


那枚銀戒很突兀地出現於現場人員判定赤井秀一受傷時倒臥的地面上,但現在應該躺在那片血海中的人卻不見蹤影,只留下那一枚銀色的戒指,人憑空就不見了,無論是誰都找不到他。


 


也沒有任何的目擊者,附近監視器也只有拍到他進入倉庫的畫面,完全沒有拍到他離開的樣子,突然消失得仿佛從來都沒有這個名為赤井秀一的人存在過一般。


 


這是其中一件讓降谷零感到不解的事,另外一件則是雖然在與FBI合作搜查後,彼此間持有的資料可以共享的情況下,可以大略知道殘黨的狀況,但資料中唯獨沒有與琴酒相關的資料。


 


究竟赤井秀一是如何知道琴酒會來到這裡的呢?又如何拖著如此嚴重的傷失蹤?


 


在當事人失蹤並且生死未卜的狀況下,這個問題成為了一個除了那個人外無人知曉的問題。


 




雖然現場人員表示依據赤井秀一的流血狀況來看,恐怕是凶多吉少,有可能在離開倉庫的時候掉進附近的海中,不然就是死在別的地方了。


 


但降谷零卻對於這樣的結果卻難以置信,因為對他而言,那個總是一副神色從容,彷彿世界上沒有任何可以難倒他的事情的男人沒有這麼容易殺死,自己在因為不清楚真相而憎恨著對方的時候不知道幾千遍想要將對方逮住,但都給對方溜走了,最後那個男人甚至跟柯南,現在應該要稱呼為工藤新一的少年聯手反過來擺了他一道。


 




他還記得對方在前往追擊琴酒前晚打了一通電話給自己,說是有什麼事情想當面說,就在自己開玩笑似地問他該不會是要上戰場立FLAG然後死掉時,對方用著認真的語氣說到:「不會死的。」


 


「無論如何都會回到零君的身邊的。」


 


在近距離聽到對方用著認真堅定又溫柔的聲音如此說道,他突然能理解為何宮野明美和那個茱蒂•斯泰琳會被這個男人迷得團團轉了,因為對方無意識的行為帥到連身為男性的自己都忍不住有點心動。


 


但這個總歸只是對於朋友隨口說的話吧?或著該說是玩笑話比較切確?降谷零如此說服著自己。並繼續堅信著這樣的傢伙是不可能死於區區的一個槍傷的,同時在那之後持續找尋著赤井秀一。


 




※※※






但事與願違,赤井秀一這次彷彿是玩真的。


 


6年過去了,卻一點消息都沒有,無論是他的家人、朋友甚至是FBI那邊都沒有任何關於赤井秀一的消息,為了求證,降谷零甚至還為此偷偷駭入FBI的資料庫調查機密文件,但有關於赤井秀一的資料卻只有下落不明一類的紀錄,並沒有其他參與任務或臥底相關的紀錄。


 


一切資料都指向赤井秀一死亡的可能性,雖然降谷零並不想相信這是事實,但擺在眼前的證據讓他不得不正視,緊握著赤井秀一失蹤前唯一找到的戒指,降谷零想起了收到這個戒指時的狀況。


 




『安室先生……或著該說是降谷先生,這枚戒指就給你了,FBI那邊也已經檢查過了,但因為與秀哥的死沒有任何關係,所以就還給家屬了,我想這是秀哥要給你的禮物,所以就擅自拿給你了。』


 


在赤井失蹤大約2年時,一臉悲傷的世良真純對著降谷零說道,接著不由分說地將赤井秀一遺留在現場銀色的戒指塞進了降谷零的手中。


 


降谷零記得當時的自己因為太過驚訝來不及反應,所以就傻傻地將戒指收下,最後勉強回神也只是一臉困惑地詢問對方為何認為這枚戒指是赤井秀一要給自己的。


 


因為他們並不是戀人,在早先甚至可以說是關係惡劣也不為過,但後續因為知悉當年的真相讓他們惡劣的關係趨緩,到後來因為合同作戰,甚至變成可以將背後交給對方的戰友,之後更一路發展到對方偶而會說一些曖昧話的狀態,但他們始終沒有越過那條線,在赤井秀一失蹤前,他們的關係仍舊僅止於朋友。


 


至少降谷零願意相信他們只是朋友,沒有其他的什麼,只因為如果不這麼想的話,降谷零怕自己會因為無法承受赤井秀一可能的死亡而崩潰,如果只是朋友的話,他可以為對方的死亡惋惜,就像他其他的朋友一樣,雖然不捨,但終究會學會放下。




 


『降谷先生你自己看看那枚戒指的內測吧。』




眼前似乎經歷了遲來的發育期,身材與面容逐漸接近媽媽瑪莉的真純並沒有直接回答降谷零的問題,只是催促著對方將手中的戒指拿起來端詳。


 


降谷零細細看著手中被擦得光滑乾淨得看不出來曾經染上鮮血的戒指,接著依照真純的要求看向戒指的內測,戒指的內測刻著一個符號,或著該說是數字。


 


 


是「0」。


 


 


降谷零有些錯愕的看著手中的戒指,一瞬間他想起了赤井失蹤的前一天,他跟自己的那通電話的內容,那時候赤井說有事情想要當面跟降谷零說,直至今日,降谷零似乎知道赤井秀一當初是打算要說什麼了。


 






『渾蛋……這不就是立下了個Flag了嗎?該死的。』


 


看著戒指,降谷零有些哽咽的說道,無論自己對於現況的任何自我安慰與說詞都被此刻心中激烈的情感沖垮。


 


2年來試圖使用任何方式自我麻痺的內心,此刻因情感衝擊而動搖,雖然明白這樣的情緒展露對於自己的職業和身份都是不妥當的,但降谷零已經沒有多餘的餘韻了去掩蓋了。


 




『秀哥他真的很喜歡降谷先生呢,總是有意無意會提起你的事情……』真純用著有些懷念的語氣說到,接著開始談起了赤井過去的事情,像是跟瑪莉媽媽打架,以及之後跑到美國加入FBI的事情。


 


但降谷零並沒有真的將這些仿佛弔唁死者的緬懷聽進去,只是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戒指,他理性上知道對方存活的機率很低,但情感上卻無法接受,他心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赤井秀一還活著,而這樣的想法除了源自於情感外,更像是一種直覺。


 


就像過去赤井秀一假死的時候一樣,那種感覺揮之不去,但這次的他卻沒有像楠田陆道那時有明確可以調查的方向。


 


在回憶的最後,降谷零詢問了真純為何會發現這件事,只見已經自少女逐漸成長為女人的真純用著帶著點寂寞但卻自信的笑容說到:『注意細節可是偵探的基本哦。』


 




※※※




 


接著,時間過得很快,6年一瞬間就過去了,降谷零的年齡也已經追上了赤井當初失蹤的年齡,但赤井秀一仍舊下落不明,而降谷零對此卻毫無頭緒,能找的地方跟方向早就找過千百遍了但卻仍舊毫無所獲。


 




近期只有一個讓人有點在意的傳聞。


 


據風見的情報來看,是一個在國外戰爭地區很有名的傭兵入境日本的傳聞,而那名傭兵之所以有名是因為他那逆天的能力及多變的外貌。


 


謠言中只要交付於那名傭兵的任務,無論是護衛或是暗殺,甚至是戰場的壓制與戰況的逆轉都可以辦得到,總而言之是個光是傳聞就誇大得讓人覺得太超過的傢伙,就像當年的赤井秀一一樣。


 


但那名傭兵讓降谷零在意的地方不是那逆天的能力,而是他的稱呼。


 






「戰場的萊伊」是人們對於那名傭兵的稱呼,而那名傭兵的名字其實只有萊伊兩個字,但因為每個看過他的人都忍不住為他的強大懾服,並一致認為他就是個為戰場而生的人,所以才稱呼其為戰場的萊伊。


 


而對於他外貌及特徵的陳述則有很多種,像是黑色長髮的少女,栗色短髮的少年,嬌小的金髮女性等,但相同的描述是對方總是一臉漠然的表情,仿佛沒有溫度一般,手持著槍械,擅長狙擊,狙擊距離極限是700碼,同時是個左撇子。


 


在聽著風見的報告時,降谷零雖然表面冷靜的內心卻忍不住激動不已。


 


狙擊距離極限是700碼的左撇子,並且名為萊伊,這樣的條件除非是故意人為,不然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巧合。


 


但各種外型的形容多半偏向中性與年幼的映像,這點讓降谷零感到困惑,因為一個人的偽裝,多半不可能與本體差距太大,所以一個普通體格的成年男人要偽裝成較年幼的少年或少女幾乎是不可能的,光是肩寬要隱藏就有難度,更何況赤井秀一並非纖細的男人,而是體格精壯肩寬厚實的成年男性。


 


 


所以不是本人……嗎?在數度的情報彙整及推理後,降谷零因為暫時無法推翻體格的說法而如此下著暫時的結論。


 




※※※




 


而打破了降谷零這個暫時結論的是,某一天與某個人的不期而遇。


 


自組織覆滅後,降谷零並沒有立刻離開原先於ポアロ咖啡廳的工作,反而在那裡待了幾年,一邊從事公安的工作,一邊繼續扮演ポアロ咖啡廳的服務生「安室透」,同時與恢復成工藤新一的柯南以及不知道一切詳情的少年偵探團保持著聯繫。


 


之前在少年偵探團小學畢業的時候,降谷零還代替了雖然未恢復外貌但在外地以新身分參加研討會而沒能回來的宮野志保,以及沒辦法表明身份的工藤新一前往參加,雖然不清楚自己為何會突然心血來潮這麼做,但大概是因為看到了已經成為大學生的工藤新一難得有些為難的表情吧。


 


不能坦白,但也不想錯過,即便是從非自願開始的關係所演變的羈絆,仍舊想要維持著,直到未來可以見面或遺忘的那一天為止。


 


所以他開口提議了,並且帶著工藤新一參加了少年偵探團的小學畢業典禮。


 




之後降谷零因為有別的工作所以暫時離開了ポアロ咖啡廳,有一陣子沒能回去,某天他因為工作的剛好位於附近,所以決定去ポアロ咖啡廳露個臉,在路上遇到了許久不見已經成為了國中生的少年偵探團們。


 


孩子們仍舊很有精神,據最近剛與孩子們見面的宮野志保的說法,他們似乎在學校成立了一個偵探社,就像國小的時候一樣,在學校接案處理大小案件,但就在降谷零與孩子們對話時發現原本的成員中似乎多了一個人,基於好奇降谷零想要詢問那個多出來的孩子是否為少年偵探團的客人時,步美便笑著介紹:「這是我們學校的偵探社新加入的成員喔!」


 


原本只是有點好奇對方長什麼樣子的降谷零在看清楚對方的長相後僵住了。


 






黑色的頭髮,綠色的眼眸,端正的五官,不分時節的黑色針織帽,雖然比起記憶中的人年輕了不少,並且穿著學生的制服,但那模樣就算化成灰降谷零都不會忘記,就在降谷零差點叫出對方的名字時,少年開口了。


 










「您好,我的名字叫做安室秀一,請您多多指教。」


 


無視著降谷零因為自己的長相而動搖的樣子,少年面無表情地用著冷淡的語氣自我介紹著。


 


 


 


 


後記:


M20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啊,原本已經多年未追死神小學生的我居然被一腳踢入赤安坑嗚嗚嗚


超喜歡赤井的!拿來福槍狙擊的樣子好帥,也喜歡長髮時候的萊伊,希望之後73可以再多畫畫與赤井有關的故事,或是多畫些赤井一家的故事嗚嗚嗚


安室的部分感覺謎還很多啊,也希望之後可以逐一解謎,目前最好奇為何安室的膚色是偏黑的,不知道是什麼理由吶



[青黄]不致死毒

頓珍漢小空知:

本来以为自己会拖到57,但是居然这么快赶完了一篇……57之前还能不能憋出别的坑呢(望天




一篇关于单恋的故事……青←黄……青←黄……青←黄……最后青↔黄……所以请放心食用……饱含了个人私情(x




在OOC的路上一去不复返(点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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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致死毒


 


黄濑听说青峰的第一次献给了那个年长他五岁的有着一对傲人欧派的写真模特的时候,正从他签约了很多年的模特公司走出来。他的合约到期了,终于决定中止一段时间模特的工作,专注一下学业。


LINE的消息提示音响起来,是桃井在群里发了消息。这个群里只有三个人,他和桃井,还有绿间——说起来这个群建立起来的初衷就是绿间和高尾在秘密交往的事情出于机缘巧合败露给了桃井。桃井就像这群人中间的八卦中心,好像谁都有点小秘密捏在她手掌心,比如黄濑暗恋青峰之类的。很久之后高尾绿间的恋情早就不是秘密了,而青峰仍然不知道黄濑的心意,这个群依然屹立着成为他们三个人的八卦交流站——或者说是,桃井的情感咨询中心。


『糟了糟了糟了。』


『阿大和昨天那个大胸的女模特睡了……小黄,节哀』


电梯下降到一层,门缓缓打开,外面等候的人在等着电梯内的黄濑走出来。而他愣了愣,有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在正在哪里做什么。电梯门外的人有些急躁地催促,「您不出来吗?」


啊——他回过神。「啊,抱歉。」他木木然地走出电梯。


那种感觉要怎么描述呢。尽管已经经历了无数次,但还是没有办法很好地用语言去形容。大概就是,他花了很久小心翼翼为自己在头顶搭起的积木房子,如此弱不禁风,被外面名为现实的怪兽吹了口气,就轰然坍塌了在他自己身上。走出写字楼,室外并不怎么冷的风吹到身上,黄濑配合着打了个哆嗦。


『我还好,完全承受得住。』他这样在群里发了一句,还附加了表情,表情包是饭制的他自己的Q版,一手比着V字手势,一手捂着流着泪的眼睛。


『这一天总归都会来的……』平时发言很少的绿间跳出来。


他注意到绿间的头像变了,是一张他自己的照片,满满的日常感和微妙的痴汉感一看就是高尾趁本人不注意的时候拍的。这个时候,这种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小事也微微在心脏上刺痛了一下。


『明晚还要和阿大他们吃饭,要帮你找个借口避开吗?』


帝光的几个人在大学第二学年开学前约了饭,黄濑经过提醒才想起来这回事。瞬间里他脑内过电了极为复杂的心理斗争,起初他是想顺着桃井的意思,让她帮忙圆场自己的缺席,也许青峰会在意到他不在然后出于他们浅薄又深奥的朋友关系主动联络,这样也许他内心会好受一些;紧接着,他又想要出席,坐在青峰的面前调侃他昨晚的聚会再旁敲侧击地问起那个大胸模特的事,然后期待着或许他会露出有些轻蔑的神色昭示着这场鱼水之欢的无足轻重。


但他有无比清楚地知道,无论是那种情况都不会必然地发生,即便是发生了,也不会真正宽慰到他。无论哪种情况,都会让他陷入更加绝望的深渊,然后在那深渊里继续挖到更深处,埋下单恋的种子。


『不用了啦,我还没有脆弱到那个地步。没事没事没事没事。』


他飞快用力地摁着手机,努力想要赶走那阵就快要压垮他的沮丧。——不要当街哭出来,那样就太丢人了,好像我有难过到不能忍受一样。


 


聚会的地点定在一家看上朴素但却很有品位的日料店,赤司本想大发慈悲招待他们去自己家下面所拥有的料亭,但被抗拒那种过分高档氛围的众人一致拒绝。大概是这个原因,整个晚上赤司都看上去有些不满,间歇性对这间店的服务和菜色挑刺。


黄濑和青峰中间隔着一个这样低气压的赤司,导致他们两个也没怎么说上话。对面的桃井时不时投过暧昧的眼神在他和青峰之间来回扫荡,似乎征询黄濑的意见是否要找个时机挑起关于那个女模特的话题。


席间,赤司出去接了一个很长的电话,一整晚都乱糟糟整理不好思绪的黄濑终于蹭到青峰身边。「好久没有和小青峰ONE ON ONE了呢。」他装作不经意地说。


他们之间的很多对话似乎都是由ONE ON ONE引起,这像是一个保险锁,可以将对话规规矩矩锁在惺惺相惜又插科打诨的安全范围内。


「发生了什么吗?觉得你好像心情不怎么样。」青峰晃着装满冰块的柠檬汽酒的玻璃杯,将这把锁漫不经心地打开。


黄濑愣了愣。「小赤司在边上多少tension有点低啦。」他刻意压低声音做出笑嘻嘻地的样子这样说。


「诶……是吗。」青峰不置可否。


被对方将安全对话模式拆散的黄濑一鼓作气顺着这股势头,抛出了纠缠了他许久的话题。「小青峰才是,昨天明明好事降临,应该更满面春光才对啊?」他并不怎么习惯用这种贱兮兮的口气调侃青峰,平时被这样那样嘲讽欺负惯了,突然的角色颠倒像是他终于拾起了自己放低的身段。


青峰一口饮料差点呛住,紧接着急促地咳了几声。


对面一直在留心场面的桃井配合着双手合十吐着舌头做出抱歉的样子。「不好意思,阿大,不小心说出去了。」


「五月你这家伙……」青峰有点恼火,在心里责备着昨天将这件事告诉她的自己真是蠢货,「……不过,」他缓了缓又镇静下来,余光看到其他人都在分别聊着其他话题,微微压下音量,「都成人了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吧。」


青峰的自我圆场让黄濑没有间隙好好去分析这句剖白有着怎样的意义,他脑海有些空白,直盯着对方侧脸呆呆地追问,「就这样?」


「就这样什么的……你还想知道些什么啊?」青峰不耐烦地瞪他一眼,忽地又想到什么,「不过SEX真是厉害啊……」他似乎在自言自语确认着什么,「那人还说她认识小麻衣,下次可以介绍给我来着。」说着朝着黄濑有些得意又邪恶地飞快地笑了一下,像是个正要举枪射杀无辜敌人的恶党。


被这一笑倏地击中,心脏便豁着一个小口往外汩汩流着令人绝望的脱力感。


黄濑将目光收回,看向桌上吃了一半的烤银鳕鱼,「诶——果然小青峰很喜欢女孩子的欧派呢。」


「都这个时候还在说什么啊。」青峰没有正面接住他没头没脑的话茬。


「大学篮球队的前辈组织的联谊来着?真好啊,我也想认识……这样的前辈啊。想被这样的前辈带去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的联谊啊……」对话开始朝着胡乱的方向上跑偏,他开始言不由衷,「下次也介绍给我认识嘛,夺走小青峰童贞的那个女孩子……或者她有别的可爱的女性朋友吗?肯定有吧?也介绍给我啊……」


桃井无法继续看下去这惨烈的尴尬,插话进来,「联谊的话我上次不是有喊上你的嘛!那个追着小黄要加LINE好友的女孩子后来怎么样啦?」


「本来这家伙就不需要什么联谊也有女孩子围着他转吧。」青峰忍不住吐槽。


黄濑怔了怔,忘记了接话。从昨天到现在他都在避免去想象的画面正在取代他眼前的那盘银鳕鱼和挤过之后缩成小小一团的柠檬瓣。那个他不知道有着怎样面庞的SEX上手的大胸女模特正在那里脱掉青峰的衣服,挑逗他,将纤小的手伸进他的内裤……


他的妄想被啪的一声打断。对面的桃井正猛地抓住他的手,而青峰露出迷惑的样子看着他。


「没事吧小黄?手抖得很厉害哦。」桃井投过担忧的眼神。


「咦……怎么回事……是空调温度打得太低了吗哈哈。」他连忙收回刚刚就举着筷子僵滞在半空的手,慌张地不去面对青峰的脸。


——明明早就为这样一天做过了无数次心理演习,但还是失手了呢。真糟糕。


赤司正巧在这个时候回到了席上,看着坐在自己原本位置上的黄濑。「怎么了,要交换位置吗?」他一如既往不怎么平易近人的脸上让人分辨不出这到底是亲切还是不爽。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他连忙站起身,「不不,正好要走了而已。」他笑着抓起外套和背包,「等下还有点别的事。」


刚刚正在和黑子聊新口味的美味棒的紫原「咦」了一声,「现在就要走了吗?」一时间其他人也都看向了他。


「嗯,我就先撤退啦。」黄濑匆匆瞥了一眼青峰,然后元气地朝着众人挥挥手,落跑一般离开了那间包间。


他走出店门发现外面正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才恍然想起天气预报是说今天有雨来着。他在心里自嘲着这种失恋之人必要淋雨的三流小说的情节,然后因为终于放下了一直绷紧的情绪,而眼眶发酸了。


——就这样看清现实,承认一切的不可能,放弃小青峰吧。因为、因为我是男生啊……他又在心里重复着这已经嚼烂无数遍的说辞,徒劳地自我安慰着,洗脑着自己这次终于要move on了。


「黄濑——!」


背后喊住他的人将一把伞举过他头顶。


「桃井说她带了两把伞所以让我给你一把……」青峰扳过他的肩,「你没事吧?」


黄濑眨着眼,盯着面前的人看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性致盲一般他竟然看不清青峰的脸。


「傻愣着干什么,拿着。」青峰没有等到他回答,将伞塞进他仍然带着颤抖余韵的手,然后转身回了店内。


黄濑终于回过神让双眼正常聚焦,迟钝地转过去往离开的方向缓缓迈开腿。他捏着伞柄,方才青峰留在上面的手掌余温正在飞快地与他自己的手心融为一体迅速逝去,而他走着走着,就渐渐压低了伞面想要挡住自己的脸。


他是如此熟悉此刻的自己的身体里正在发生的变化,仿佛是被注入微量的不致死的毒剂,并不强烈的毒性正入侵着他心中的免疫系统,击溃他刚刚建立好的心理防线,让他瘫痪在得不到回应的孤独而苍白的恋爱中。


 


——这样无谓的温柔请你收回吧。你看,我已经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黄濑第一次被这名为单恋的毒药所击倒时,他和青峰刚认识不满半年。谁都看不到他藏在那副略显轻浮的表象和对于与青峰之间胜负的异常执着下的真心。


他时常缠着青峰要ONE ON ONE,抓住在校园里遇到青峰的每一个机会向他提出挑战申请。多数时候满脑子也都是篮球的笨蛋青峰都会答应他,但也有时候也会因为太过频繁的邀约而感到困扰,用「黄濑最近完全没有长进,太弱了,不想打」这样的借口打发他,最后却因为对方「拜托啦小青峰,陪我的话等下放学后请你吃冷饮」这样的小恩小惠屈服。


——「烦死了,真是拿你没辙啊。就只有这次。」每次都不耐烦地答应下来。


这样有着和普通的宠溺有着类似形态的姿态渐渐让黄濑产生微妙的错觉,好像他正牢牢将这人攥在手心里,他可以从任何人任何事那里赢走他。


在少数青峰真正拒绝黄濑的邀请的情况里,有一次他记得无比清楚。


那个中午他和黑子去福利部买新出的草莓夹心的菠萝包,正好碰到和桃井在教学楼后面讲话的青峰。他又不失时机地冲上去勾着他的脖子邀请他在放课之后ONE ON ONE,然后又同往常一样遭到对方的嫌弃。


「今天不是没有训练吗?应该空着的吧?就陪我下嘛。」他的语气像在撒娇。


「稍微有点事……」青峰含糊地一带而过,顺带看了一眼桃井,「所以说今天真的不行。让阿哲陪你好了?」他把黄濑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拉下来。


——稍微是什么啊?稍微?不是很让人介意吗?


于是这一天黄濑心怀鬼胎地在放学的时候晃到了青峰班级的外面,尴尬地避过各种想要围着他心花怒放小声尖叫出来的女生,因为想要知道「稍微」到底是什么而跟踪了他。然后他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在教学楼背后体育器材室旁边的背阳小径上,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子朝青峰递出了粉色信封的慌乱的样子。


——是不是每个学校都要用这样的一条僻静的小路,专门给人用来表白呢?那个时候他无厘头地这样想着。


也潜伏在周围的桃井发现了黄濑并将他拉到了无法听到那两人对话的角落。


「为什么小黄会在这里啦!」


「我还要问……」


桃井一副青峰的第三家长的样子老成地叹着气,「那孩子已经第三次找阿大表白了,前两次都被这个白痴直接无视了。所以今天中午才劝他好歹要礼貌地露个面拒绝下人家。」


黄濑仍然支着耳朵想要听清不远处的对话。他在桃井狐疑地打量着自己的目光里,突然感到一阵难以抗拒的妒忌。——青峰因为这样的事而推辞了和自己的篮球较量。


他又进一步地恼火着,哪怕只有这么短短的片刻也好,那个女孩子都拥有了青峰注视别人时那种毫不闪躲的咄咄逼人的带着点轻蔑的眼神。「肯定是要被小青峰拒绝了?」


桃井点点头。


——如果站在那里的是自己呢?脑海里青峰拒绝自己告白的假想一闪而过,黄濑方才被妒火点燃的表情瞬间黯淡。他突然意识到,他也正深陷在单恋的阵营里。他自以为是的对青峰的占有,和逐渐堆积的喜欢的心情,对于青峰本人来说,根本形同无物。


他的单恋像是盲肠,明明是毫无意义的存在,他却因此而生病了。


 


居酒屋的那次聚会之后黄濑很长时间都没和青峰见过面,连联络都几乎没有。虽然平时总是他主动骚扰青峰的时候比较多,但偶尔青峰还是会惦记起他想要约他出来打球。而从大学的第二学年开始几乎到临近这个学年结束,他们都没有联系过对方ONE ON ONE,哪怕随便吃个饭或者一起买双球鞋也没有。


这一年暑假的时候桃井一家和青峰一家约了去伊豆玩,那个时候桃井专程给黄濑打了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他正在犹豫着打工是不是可以请假的时候,桃井说着「我正好在阿大家里,电话给到阿大了哦」就把手机塞给了正在床上打游戏的青峰。


「啊……」黄濑紧张了一下,太久没有说过话让他奇怪地别扭起来。


「五月这人好麻烦啊……」青峰好像依旧没有完全丢下手里的游戏手柄,单手啪啪操作着,说话的声音听上去也有些分心,「黄濑?等下……海边你要去吗?」


对方那完全感觉不到诚意的声线多少刺激到了他一点,刚才居然紧张起来的自己简直是可笑透顶。「还要打工,可能……」他话没有说满,不死心地想等到青峰一句挽留的话。


「这样……啊、糟糕要死了!……啊……死了。」


黄濑愣了愣没有马上接上话,通话出现片刻的沉默,他听到自己有些不平稳的呼吸声,突然忘记了自己其实是想和青峰多说几句话的。「嗯,就这样,玩得开心。挂了哦。」他觉得有点生气。


『那天阿大倒是问过我,说黄濑那家伙是不是生气了什么的。』桃井后来在三人的LINE群里说道。


『我没有生气!!!』他心虚地打上三个感叹号。


『还说你生气起来就会变得很麻烦,做出一副头疼的样子。』


『生气的黄濑就跟女孩子差不多很难搞定吧。』绿间加入对话。


黄濑语塞。他感到懊恼,为了自己将无理无据的怒意强行塞给了青峰而责备起自己来。


『这么说起来……以前是有这么一件事来着……』


他也想起了桃井提及的这件事。


 


最开始的引线是,高校三年级的时候已经毕业两年的前辈笠松回海常来看望后辈训练,顺便约了黄濑周末一起打篮球。当时笠松也约了以前诚凛的队长日向和其他几个不同校的朋友,所以他也非常顺手地喊上了青峰。原本答应下来的青峰在约好的当天睡过了头,电话里睡意朦胧地来了一句,「抱歉……要么我就不去了吧?」


这种过于随意的事发生在青峰身上似乎也见怪不怪,但黄濑憋了一口气出不出去,他自己也说不上来那份异常不爽的原因。


紧接着下一个周末,最近一组杂志照摄影时认识的新人模特正致力于与他拉近关系,因此约了他一起去下北泽淘些古着。正巧逛得差不多的时候青峰打来电话,一边埋怨着父母都外出了没有人管饭一边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顺便去游戏厅刷新下投篮机的记录。


「而且上周姑且算是放了你鸽子……」青峰有些不情愿地承认。


「这算是补偿吗?」黄濑有点想笑,正满心欢喜地想要答应下来,身边的后辈多余地问了一句,「前辈是有急事了吗?」


电话那头青峰也听到了,顿了顿,「现在抽不开身的样子嘛,那我自己去吧。」


「啊不,只是陪后辈买衣服,正好也要结束了……」他急忙说。


「真的算了。我也不想打扰到你。」青峰的语气听上去很认真。


黄濑在被挂断的电话这头怔住了,心里千万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一半。他毫无预兆地生气了,太过生气以至于他甚至没有出于礼貌陪后辈走到地铁站,草草告别就打车离开了。


——什么叫不想到打扰你啊?你是谁啊?小青峰的话应该会说,不要废话快点过来陪我之类的才对吧。他愤怒得无以复加。


「小黄在因为什么生气呢?」桃井后来问他。


他试图理清自己乱麻一样的情绪。可能是为了青峰突然礼貌的态度和略显生分的口吻;又或者是因为青峰竟然没有意识到,他言语间都在传达着你小青峰比这个随便是谁都好的后辈要重要、我立刻就可以抛下这里去陪你;其他大概还多多少少有一部分,他想将他得到的冷淡对应当做是来自青峰的醋意,继而又认识到这根本不可能,因此受到来回往复的空欢心折磨而自说自话强行迁怒了一无所知的青峰。


「但是阿大他并不知道你的心意啊……」


黄濑仿佛大梦初醒。他并不在青峰的恋爱对象范围里,所以他的愤怒就和他的爱意一样,无论多么努力地想要投掷出去,都砸不中青峰的飞盘。他只能在自我折磨的复杂心绪里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丑陋和无力。


又是这样类似的瞬间,他再次清醒地察觉到自己在被一种不致命的毒药缓慢侵蚀,一遍又一遍地被现实痛击,被懦弱的自己嘲笑。而他唯一的反击,就是将对青峰的这份怒意维持了一个月之久,得到了「黄濑这家伙在想什么啊完全搞不懂」「我都道过歉了为什么还在生我的气啊」这样的回应。


——哪怕搞不懂我也好,这样多少也意识到一点我身上所存在的你不了解的部分了吧。


他悲观地这样想着。


 


『单恋真的好难熬啊。』


『那么去告白不就好了。』


『已经告白了哦。』


『诶?!!!——』


『告白的话,已经发生过了。但还是单恋啊。』


 


——单恋太难熬了。


黄濑总是时不时这样想到。每每这个念头浮现,他总被想要放弃的冲动怂恿,想要得到解药,让所有青峰没有察觉过一丝一痕的他内心的波澜壮阔归于平静。这样他就不再会为了不能独占青峰而感到嫉妒,不再会为了青峰所不能理解的事而愤怒,不再为了自己正在一小部分一小部分地失去本可能拥有的这个人而痛苦。


 


——「阿大虽然嘴上总是嫌弃小黄,但却很喜欢跟他在一起呢。」「因为欺负黄濑很有趣啊,而且跟这家伙在一起会感到比较轻松。」


 


——「明明扛不住了却还要死撑,你是笨蛋吗?看吧又把膝盖弄伤了。接下来两个月都不要找我ONE ON ONE了。」


 


——「小青峰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嘛。」「啊?……看到你那张傻兮兮的脸,突然就心情愉快了。」


 


——单恋真的太难熬了。


黄濑总是时不时这样想着,但又偏偏再快要宣告放弃的时候,因为微不足道的事而回头了。哪怕他的决心已经有了千匹马也拉不回的架势,最后又都如沙城一般崩散。他的高烧退了又起,循环往复,以虚无的希望让他困乏,以孤独的爱意让他昏迷。


后来终于那些无法传达的情绪过于庞大将他压垮,他甚至没有时间去酝酿勇气献上这份得不到回应的爱,只是濒临崩溃一般将其倾倒在青峰的面前。


「小青峰,请稍微听我说几句话吗?」那个下雨的聚会的晚上,提前离场的黄濑举着伞站在地下铁的入口外面,拨通了青峰的电话。他的心脏像是掉进猎人陷进的鹿,疯狂挣扎起来,就快要撞破胸腔。


像是感觉到了对方语气中的壮烈和紧张一般,青峰只是短短「嗯」了一声。


「虽然说出来可能会被讨厌,但是已经是极限了……」黄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因为正努力克制着突然加快的心跳和急促起来的喘气而尾音戴上了一点哭腔,「我喜欢小青峰……」他停顿了一下想把气息捋顺,因为怕听到对方的回答而马上又说道,「我喜欢小青峰……非常喜欢。」他再次停住了。


——明明又那么多想要传达的,明明积累了山一样的委屈和烦恼,明明曾在心中孕育了无数言语去描述自己的喜欢,但是此刻居然抓不住任何只言片语。你先不要回答,先不要回答,再让我说一些给你听。


「黄濑……」在这短暂的沉默里,青峰犹豫着开口。


「等等!让、让我先说完。」黄濑慌乱地打断他,「从国中的时候开始,我就喜欢着小青峰了……到现在也一直喜欢。所以……所以……」


——结果除了『喜欢』之外,什么都说不出啊。根本什么都传达不到啊。


「……黄濑,我不是很明白。」青峰简短地说。


「不明白也没关系,」黄濑笑起来,似乎是在缓解着逐渐蔓延出听筒两端的尴尬,「倒不如说,明白了的话反而会觉得不快吧……我只是想告诉小青峰而已。并不是想得到什么回答,反正也没有怀抱希望啦。」——不是这样的。


青峰在电话那头似乎深呼吸了一下,「如果你说的是那种『喜欢』的话,黄濑……我对你没有过除了朋友以外的想法……抱歉,但是……」


「不用再说了——!!」心脏忽然间的急速下坠感让他大喊出来,从面前经过的路人抬起伞有些惊讶地侧目。「……抱、抱歉。没有关系,小青峰不解释我也都明白的。哈哈哈。」他再次干笑起来,「说出来之后,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了。所以,不要感觉到负担什么,或者也不要就这样疏远我哦。」他的语气硬生生轻快了起来。


「黄濑……」青峰似乎还想说什么。


「我已经在后悔给你打了这个电话了,所以不要再说了。」黄濑笑着说完,将电话挂断。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喜欢哪怕是单向的,也不能沦落到这样卑微。他已经输掉了无数次ONE ON ONE,又赔掉了没有回应的爱,不应该连告白都如此狼狈,以至于他要靠不断地说着违心的谎言,来掩饰自己毫不在意那句即便是意料之中也依然狠狠戳痛他的拒绝。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狂乱的心跳已经恢复了正常,身体也随之忽暖忽热。他将手机收回口袋,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并没有想要哭的冲动,一边觉得像是解脱了,终于有了说服自己的最强理由,一边又因为所有幻想的破裂而深切地痛苦起来。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面?』绿间追问了一句。


『居然已经半年多过去了……』黄濑感叹着,附上一串摊手的emoji。


『难道说,其实已经放下了之类的吗?不再那么喜欢了?』


他举着手机仰面躺在床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桃井这个问题。他的单恋被浅浅埋起来,并没有死去,温热着匍匐在他的胸膛里,好像随时都会复发。


『话说刚刚好像提到那晚吃饭你走出去之后阿大给你送了伞来着?』桃井接着发了消息,免去了他回答上一个问题的苦恼。


『那天晚上青峰是淋着雨回去的吧。』绿间接话。


『他借给我的不是小桃备用伞吗!??』


『诶?我那天只带了一把伞哦。』


黄濑愣住了。


『所以——其实是青峰把自己的伞给你了?』


——为什么那个时候要说谎呢?他突然间觉得眼眶有些发烫,胸口有什么窸窸窣窣骚躁了起来。他拼命控制住想要质问青峰的冲动,劝告自己事到如今已经毫无意义。


『……那大概是我记错了?其实他可能并没有说过是那是小桃的备用伞吧。』


——已经毫无意义了吗?


 


那个学年快要结束的时候,青峰久违地联系了黄濑一起打球,出于各种莫名的矜持和学期末考试的压力,黄濑咬着牙齿拒绝了他,为了不要让自己的拒绝看上去太生硬,末了又加上一句「下次有机会要再喊我哦」。


那一年春假的时候,青峰果然又再次邀请了他。


「正好火神从美国回来了,阿哲他们也会来,一起吗?」


作为关系缓和的过渡好像是个合适的机会,黄濑答应了下来。


见面的那天天气很好,他踏进室外球场的时候青峰也看到他了,一边站在那里和火神说话一边拨弄着手里的篮球。他想开口和他打招呼,但喉咙有些涩。


「哟,黄濑!好久不见。」青峰露出了一个他熟悉的笑脸,顺手朝着他丢出了手里的篮球。


黄濑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了,球和手接触的瞬间「啪」地一声,带着来自对方的力度,微微震痛他的手掌。他屏住了一拍呼吸,那些在他胸口窸窣躁动的东西从他如此短暂的心慌中汲取了养分,突然间猛烈生长起来,再次举起旗帜宣告夺走了他的脑与身心的控制权。


「好久不见,小青峰。」他也笑了笑,然后走上前和火神说话。


——大概至少可以归位到原本的朋友关系了吧。他侥幸地这样想着。


毒性作用让他感觉到自己仿佛狠狠摔倒在地,翻滚碰撞头破血流。而最后他又站起来了,以一副仿佛没有任何伤痕的完整的身体站起来了。他就是这么喜欢青峰,无论多少次似乎挣脱了这份心情,最终还是会重新沉入单恋的深海。


之后他和青峰在球场上和休息的间隙交换了简单的互动,对话又如同以往被锁入了安全的范围,自动划出了界限,好像一年前的那个插曲未曾发生过一般。打完球之后,众人一起吃了个便饭,然后就在路口分别各自去乘坐公共交通。


「我要换乘小田急,所以是这边。」黄濑一面说着一面爽朗地笑着朝其他人挥手告别。


青峰愣愣地看着他,突然开口,「我好像也是这边。」他快步走到黄濑身边,「那么我和黄濑先走了。」


黄濑一时没反应过来,跟着他走了几步才猛地停住。「小青峰没有搞错方向吗?」


青峰没有出声,皱着眉目空一切地看着眼前的路闷头又走了一段。


黄濑莫名被勾起火,也低着头快步走起来,越走越快直到超过了青峰。


「喂!」背后被甩开的人喊住他,「在这种奇怪的点上也要跟我争输赢吗?」


「小青峰才是,不要一直跟着我。」黄濑转头恶狠狠地说。他恶狠狠的样子一点也不可怕,反而有点滑稽。


「黄濑,」青峰的口气柔和了一些,「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想好要说什么,如果因此让你感觉到痛苦了我会道歉。」他单刀直入地将话题带入最敏感的地段,让黄濑的身体里泛起一阵温柔的翻涌,「我花了很多时间去思考这件事的意义。」


「然后呢?这一整年小青峰想出的意义是什么?」黄濑冷笑了一声。他知道他没有任何权力在这件事上打压青峰,但那个时候所感受到的心酸好像此刻又回滚向他,让他想要得到发泄。


「并不能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回应。」青峰挠了挠头,几乎是有一些羞涩,「但是想一定要和你当面谈一谈。」


黄濑有些语塞。


「我想要感同身受你的心情。」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太过真诚,让他心中那点希望的星火迅猛高涨起来。「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就不要说了吧,到底……」


「但是好像没办法……」


——看吧,果然还是这样。他极力控制着表情,不想让绝望表现得太过露骨。


「没有办法想象黄濑你的心情。抱歉。」青峰的声音在春天夜晚的凉风里冷峭了起来。


黄濑耸耸肩,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我知道了。」他笑了笑,扭头继续朝着地铁站的位置走。背后青峰没有跟过来,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狠狠揉了一把脸,抽了抽鼻子,在这短短的几步里为了新一轮的这名为单恋的不致死毒的折磨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的手腕突然从背后被人拽住。


「别走。」


他回过头,青峰正表情闪烁地看着他的脸。手腕被紧紧攥着,然后那份力度缓缓移到了他的手掌。


「虽然无法体会你的心情……但是被你回避、与你疏远,这样的事我没有办法接受。」青峰的眼神微妙地悲伤了一下,很快又变得别扭起来,「黄濑的喜欢,我会全部接受。所以别走。」


黄濑站在那里好久没有动,任凭血液在身体里如新生一般狂欢着游走,他的灵魂充盈起来,身体变得温热,手心的触感也随之无比真实。然后他像是复活了一般,轻轻眨了一下眼,好像有什么从眼角掉下来了,但是他竟然没法分辨那到底是什么。


——大概是那天晚上的雨吧。他这样想着。


 


 


 


FIN


 



TaaRO:

覺得尼諾如果在相片堆中看到不是自己拍的照片應該會很驚喜

【夜琴】告白书 恶魔x神父

爆肝伊莎要珍惜生命:

*好想向世界安利夜琴,这对真的好好吃好好吃好吃好吃求产粮啊呜呜呜呜。


*车!快上车!!!!(虽然写到后半感觉文风跑了也要发出来QAQ 


*一点都不欧风,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妖琴师这三个字在欧风里不违和……后来放弃了……


*设定有点借用青驱奥村磷,最后本来想写他两玩角色扮演的,太晚了没力气了,就让车开到底吧(喂


 


 


 


四月正值雨季,天气潮得人连骨头里都都满溢着湿气,人们从这个城市的四面八方赶来教堂里做礼拜,当听完最后一位老妇人垂泪的忏悔后,年轻的神父疲倦地合上了手中的圣经,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主持弥撒,虽不熟练但也颇为顺利,等他站起身打算离开时,一把清亮的男声留住了他的脚步。


 


“请您等等,神父。”


 


来人穿着长款的灰色斗篷长袍,从他滴水的外衣上看,外面的雨应是下得极大。


 


“很抱歉,这会占用您不少的时间,但务必请您听一听我的忏悔。”来人一边说话一边摘下兜帽,深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神父抬起头,毫无波澜的眼神里映出来人头上的一对尖角,这可不是常见的景象,不过年轻的神父并未对此表示惊讶。


 


“请开始述说吧。”年轻的神父用清冷脆亮的嗓音简短地应答。


 


“这一切都要从自我介绍开始,我的名字叫夜叉,是撒旦与人间一位女性的私生子,也是撒旦的第九个儿子,至于前八位去了哪里,我不得而知。我知道自己是恶魔这件事,源于十六岁那年,体内恶魔之力的脱控。”夜叉在告解的过程中,一直紧盯着年轻神父的面颊,蓝绿色的眸子里传达出一股挑衅的信息,神父不为所动,也不得插话,只是捏着圣经的手指,若有似无地紧了紧,又松开。


 


“从那时起,我才知道被神父收养的自己居然是魔鬼撒旦的儿子,这一切都太讽刺了。我的养父,一直对我像亲生儿子一样溺爱,我有个哥哥,是养父的亲生儿子,他样样都比我优秀,但是养父从未夸赞过他,反而总是要求完美优秀的哥哥要关爱照顾我,我想哥哥心里一定恨透我了。”夜叉说到这句的时候,更加专注地去盯年轻神父的眼睛,可惜,他仍然没看到任何想要的反应。


 


此刻年轻神父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来人的话未免太多了些。”


 


“对这样的生活,我一直是非常享受且心安理得的,父母都会过于溺爱第二个儿女,这是世间亘古不变的真理,就连受人尊敬的养父也没有成为例外。优雅的,高高在上的,与人冷淡的哥哥,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位神父。要我说,神父怎么能是他这样不食人间烟火又冷漠寡言的人做得了的呢?难道神父不都是怀着仁爱之心对待所有人的吗?这样的品质,我确定我那个可爱的哥哥,他并不具备。”夜叉说到这里,眼神更加锐利地注视着年轻的神父,虽然是他跪着,神父坐着,看起来却像是他在审判神父一样,神父在这次告解的过程中,第一次有了微妙的表情变化,虽然只是很轻微程度地,拧了拧眉头。


 


“没有人知道面具下哥哥的真正模样,除了我,在外人眼里,他永远是严肃的,完美的,一丝不苟的,饱受赞扬的,只有我知道,只有我才知道,他谁都不爱,他的心里根本没有真正爱过任何东西,包括上帝。”夜叉一字一句地述说出最后几个字,声音清晰而笃定,对面的年轻神父毫无预兆地瞪大了眼睛,但碍于神父在告解途中不得插话,于是年轻的神父只是瞥了一眼跪着的不忠诚的信徒,再无其他肢体与面部表情反应。


 


“这样的哥哥,还真是让人向往啊。神父,您是不是也这样觉得呢?哥哥他从小就阴奉阳违地对待我,在养父面前,装着与我手足情深,背地里永远用看苍蝇的眼神看我,在他看来,连圣经前十章都背不下的我简直就是个废物。哦,天哪,您真是不知道,我可爱死了他用看垃圾一样看我的那个眼神。他对我的鄙夷和漠视,在我的恶魔之子身份披露之后到达了巅峰,有一段时间,他甚至开始无视我了。他怎么可以无视我呢?我可是他嘴里的臭虫,垃圾,他应该每次见了面都踩我两脚,让我永远从仰视的角度来膜拜他的真容啊!”夜叉说着说着邪笑起来,跪着的身体也开始挺直,往年轻神父的面前凑,这样放肆大胆的行为已经是十分冒犯了,年轻的神父并未作出任何阻止动作,在上帝的面前,要给予他的子民足够的宽容,神父抿了抿粉白的嘴唇,继续端正着身形坐在那里,指尖用力,捏紧了手中的圣经。


 



 

流石尸至:

这三个人的小条漫。风雨之天(一目连),星辰之海(荒),花草之地(花鸟卷)

卡酥:

发一下CP19史雷米库明信片那套图,最后一P含明信片背面

顺便通贩还有部分明信片绝赞剩余中

反正动画魔改剧也就那样了我就不二刷了(←根本就刷不起来好么

地址 ☆☆☆=== 随缘现货通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