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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蹇】不近女色 上篇

公子怀里一只猫:

*生子向防误入(。


*半架空,详见正文


*赠忠肝义胆螃太湿&春太太 @Spring ,比心


不近女色by公子怀里一只猫


1、


齐小将军满十六岁的第二天,就被战友连拖带拽地请进了琼香阁。




彩衣飘飘,鬓发如云,琼香阁在一片暖融融的雾气中恍若仙境。




齐大福咽了咽口水:“少将军,果然还是这京城好啊。”至于好在哪里,他只是嘿嘿的笑,颇为羞赧地埋头不语。




景是好景,人也是美人,却怎么也入不了眼,齐之侃摇头笑了笑:“见也见识过了,该走了。”




“走?”年长齐之侃几岁的许成一掌拍在他肩头,笑得东倒西歪:“我说将军,这真正的好处你还没看到呢。”




大福连连点头,探到齐之侃耳边,唯恐天下不乱地附和说:“我的公子哎,您看看隔壁执明小侯爷,要不是天权侯爷管得紧,儿子都能下地跑了,您看看您呢?连个姑娘的手都没摸过,虽说咱们齐家世代忠良,可也不至于总是困在营帐中,不近女色吧?”




音量极小,却也入了征战之人的耳朵,几人哧哧地笑,齐之侃瞪了瞪他,一掀衣袍就近坐下:“行,听会曲吧。大福,带银子了吗?”




“哎!”大福乐呵呵地应下,伸手往心口掏来掏去:“来这种地方怎么能不带银子呢?”




二十两银子刚递出去,自有人引他们去雅座歇下。




二楼有高台,正方便他们喝酒谈天。




大福为着齐老将军不许齐之侃近女色的事,絮絮叨叨了大半夜,许成他们看不下去,一杯接一杯想要灌醉他。




齐之侃趁机溜了出去。




转过几道帐幔扑朔,终于绕出香气撩人的大堂。




内里小径错综,灯火映月,背身赏月的女子警觉地回过头,白色衣裙随地拖曳,肌肤如雪,在覆面的薄纱下若隐若现。




眼观鼻鼻观心,齐之侃微微颔首,出口唤她:“姑娘,我不小心失了路,可否引我出去?”




“姑娘”见了他也不害怕,只是矜娇持贵地稍作一礼,并不开口。




齐之侃心下犹疑,斟酌着走近一些,对方避开他的眼睛,耳尖溢出一丝可疑的红。




齐之侃笑:“姑娘不必怕我,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问路人。”




“姑娘”摇了摇手,坦荡荡地回视他,嗓音有些莫名的低沉沙哑,齐之侃只觉异常好听:“左手边是汤池,想必你已经闻到味道了;右手边是歌舞台,今夜会有几场争奇斗艳,不过这个时辰大概快散了;直走……”顿了一下,笑音颤颤:“直走便是厢房了。”




过夜的人都宿在此处。




齐之侃忽地面上一红,正想说些什么,对面的人轻飘飘地打断他。




“你有十六岁么?”“姑娘”拧着眉头指责他,“谁把你带来这里的,快点回家去!”




齐之侃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自十二岁便随父亲征战在外,身量高挑,双肩宽厚,从未有人怀疑过他未满十六,如今被人这么质疑,难免心生不快,口中却是好声好气的,怕吓着对方:“我昨日便满十六了。”




“姑娘”哦了一声,招招手说:“那你过来。”




齐之侃鬼使神差地走上前。




临到近前才发现“她”竟能与自己比肩。




“姑娘”倚上一株桂树,意兴阑珊地道:“隔得远了怕你听不清,那我就再说一遍。快!点!回!家!”到后面几乎是咬牙切齿了,语音语调都怪得不行,偏偏齐之侃毫无察觉。






2、


月色清辉一泻而下,纯黑的软甲用银线缝制而成,齐之侃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欺身而上,同时逼视“她”的眼睛:“我总觉得见过你?”




“姑娘”直接一脚踹上他,挥着手腕冷笑:“嗯,现在不就见着呢。”




“不是这个意思……”话说到一半,歌舞台上乐音渐弱,人群也依次向后院涌来,齐之侃道了声得罪,拦腰将人抱起,一个翻身跳上厢房的走廊:“哪个房间是你的?”




“左手第三间。”




齐之侃踢开房门将“她”放下:“那我走了。”




“姑娘”好气又好笑地问:“所以你就把我当包袱一样扔来扔去?”




“啊你在气这个,”齐之侃反应过来,解释说:“我是怕别人看到我们站在一起,有损姑娘清誉。况且天色不早了,姑娘应当休息了。”




“慢点。”




“嗯?”




“我说你慢点走。”




“嗯。”




白衣人挽袖挂起帐幔,一截大红的里衣悄悄从腕口滑落下来,齐之侃望着地上毛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随口聊着。




“你叫什么?”




“我吗?我姓齐。”




“那我叫你小齐好了。”




齐之侃低着头微笑。




夜风吹越天际,环佩淙泠。




“那你呢?”齐之侃问。




“……”迟疑片刻,答道:“叫我阿笙好了。”




齐之侃微笑着眨了一下眼:“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时可掇。真是好名字。”




阿笙没说话,铺床的手在被褥上勾出几道丝绢,半响后闷闷夸赞道:“齐也是好姓,齐将军和他的儿子都是我钧天不可多得的将才。”




齐之侃:“……”




阿笙忽然唤他:“齐之侃?”




少年颔首:“是我。阿笙姑娘真聪明。”




隔着薄纱,阿笙冷冷一笑:“你才从边境回来?”




齐之侃从善如流:“昨天才到的京城。”




阿笙惋惜道:“那你的生辰便是在路上错过了,有些遗憾。”




齐之侃答:“三日后还有宴请,算不上遗憾。而且……”他忍不住笑起来,“要是没满十六岁,是不是早就被你赶走了?”




阿笙瞪瞪他,仿佛被人猜中了心事,却还是理直气壮地道:“琼香阁是你这种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吗?”




齐之侃摆手:“迫不得已啊。”




阿笙扶额轻笑。




两人便不再言语,齐之侃几次退到门口,又被阿笙用眼神逼回来。




“别走,我怕。”




灯火闪烁了一下,齐之侃席地而坐,抬臂让“她”随意。




阿笙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抱起一床新的被褥砸在床上。




整理完床铺,阿笙拍拍床角:“你也一起休息吧。”




内心活动极其复杂的齐之侃叹了一口气,道:“父亲说纳妾前,不许我近女色。”




阿笙立刻伏到榻上,边笑边哽咽,喉咙里咕噜咕噜地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笑到几乎岔气,齐之侃伸手想要扶起蜷作一团的人,踌躇一会儿,阿笙自己爬起来,掀了面纱,容颜如玉,在夜里发出明润的光,阿笙笑:“可我不是女人呀。”






3、


未及弱冠的年轻公子似乎真的被吓了一跳。




阿笙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醒醒。”




齐之侃抓住他的手仔细观摩,笑:“我刚刚就很好奇你的手怎么长的,看上去这么白又这么软……”




阿笙道:“……你是不是还要加一句,比你舅舅那十七八个夫人加起来都要好看?”阿笙磨牙,“我劝你尽快打住。”




齐之侃敲了敲阿笙的骨节:“你怎么知道我舅舅有十几位夫人?”




阿笙闭了闭眼:“猜的。”




齐之侃盯紧他的侧脸,捏了捏拳头,轻声问:“你不是要睡了吗?”




阿笙恍然记起这件事,推了一床被子给齐之侃,一人一半床榻,楚河汉界格外分明:“呶,你睡吧。”妆容未除,便要睡去。




齐之侃弓腰摸了一把他的脸:“好歹把你脸上的粉洗洗啊。”




阿笙迷迷糊糊踏到地上,沾湿软帕往脸上敷,齐之侃立在他身后问:“你该不是这琼香阁的人,怎做这般打扮的?”




阿笙捂着脸笑:“我跟人打了个赌。”




“赌输了吗?现在世家公子都玩的这么疯了?”像是回报阿笙之前说他小孩子的事情,齐之侃忽然斗气一般地想指责他们,话到嘴边却改成了:“果然新奇。”




“不是,我赌赢了。”胭脂落下,清水渐红。




“嗯?”




“说得更清楚些,应该是输赢未定,不过我肯定会赢的。”阿笙只露出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望向他。




心头猛地一软,齐之侃张了张嘴,呆呆地问:“琼香阁也是有小倌的吧?”




“自然是有。你问这个干什么?”阿笙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小孩子不要对这些太过好奇。”




“那男人之间,也可以做吗?”




“什么?”阿笙蹙起眉头,颇为不快地道:“是又怎样?”




甩开帕子一回头,却被少年将军逼到了屋角。




“唔……呜……放开……”




齐之侃探手从他领口伸进,一路向下摸索,阿笙的身体砰的一下变得火热起来,齐之侃埋首在他脖颈处乱啃,情热的味道令他意乱神迷,就连之前华美的衣物都变得碍手碍脚了。




三两下解开对方的束腰,抬腿将他抱到自己膝上坐稳,齐之侃托着他柔软的腰肢,额角淌下几滴热汗:“我……”定了定神,漆黑的眸里尚存几分理智:“我继续了?”




阿笙冷冷地望进他眼里,忽而抬臂环住齐之侃,整个人落进对方怀里。




齐之侃顿时理智全无,明明知晓对方在竭力忍耐他粗暴的动作,却仍旧不愿意停下。




“把腿抬起来。”




阿笙咬牙,张开腿环住了齐之侃的腰,整张脸埋在他脖颈处,不肯露出来。




齐之侃拨开多余的衣物,一手护着他的腰,一手伸向隐秘的深处:“忍一忍。”




“什么?”阿笙惊叫一声,“你敢?!”




三根手指一齐上阵。




阿笙吃痛地挣扎,冷汗涔涔:“你给我出去!”




齐之侃咬上他耳垂:“可是小孩子没有经验啊,要不你来指导我吧?”




砰地一声,全身上下的血都涌上了头顶,阿笙为自己之前的意气之语感到懊恼,又禁不住沉溺在心里炸开的片片桃花里,视线模糊地说:“我也……没有经验……”




话音刚落,三根手指便全部抽离了他的身体,阿笙刚想喘口气,一团巨大的火热已经顶在了他的腿间。




掰过对方的脸,狠狠咬上他的唇,齐之侃挺身就把那巨大的凶器捅进那处隐秘的入口。




阿笙闷哼一声,揪着齐之侃的头发拉向自己,眼角溢出的泪水濡湿了两人鬓发。




一刻后,齐之侃退身出去,红白两色的液体溅满地毯,齐之侃满心歉疚:“抱歉,你承受得住吗?”




阿笙嘴唇哆嗦:“痛……”容颜淡漠,分外容易勾起别人的占有欲。




齐之侃突然又满脸通红,阿笙冷冷扫了他一眼,环臂抱住他,咬牙说:“还做不做,不做就滚!”




下一瞬,齐之侃抱着他滚入床榻。




醒来后,身旁果然空空如也。




齐之侃来回寻了半响,总算在那人昨夜梳洗的铜盆边发现一张纸。




行书飘逸,言语寥寥,上位者之风。




“齐小将军,来日方长。”




齐之侃忽然说不出话来,忍了半天,终于开口自言自语:“什么样的赌,竟然要你做这么大的牺牲?”






4、


齐之侃齐小公子随他父亲班师回朝的那天,蹇宾与执明打了个赌。




执明兴趣缺缺地抬了抬头,对面男子眉眼上挑,笑意在眼底打转,见执明似醉非醉地拨弄棋子,忽然死死抿住唇角,硬生生顿住话头。




执明喝得有些上头,眼前的棋盘更是令他眼花缭乱,不知道蹇宾到底说了些什么,只听到类似舞裙、纱装的字眼。虽说一起长大,但蹇宾的事他一向懒得管,便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擎着酒杯上下挥舞:“行啊,谁要是输了,谁就穿女装上琼香阁溜达一圈。”




蹇宾微微一笑,抬袖斟上一盏,垂眼慢慢饮下,方道:“你错了,是赢的人穿。”




“啊?”执明的酒立刻醒了大半,眯了眯眼仿佛在考虑刚刚是不是幻听了,他指了指蹇宾又戳戳自己:“你确定?”




“你是怕赢还是怕输?”蹇宾没有回答,挽着长袖落下一子,然后慢条斯理地问他。




“……”哑了半天,执明终于求饶:“输赢我都怕!”




蹇宾扣指敲了敲桌子,低声安抚他:“输赢与你都没有太大损失。”




瞪眼片刻,执明梗着脖子嘟囔:“说是这么说,他才十六岁啊,你到底是看中他哪一点了?”




蹇宾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如玉的手指轻轻划过棋盘,走势陡然溃如山崩,在执明目瞪口呆的神情里,他仰首笑道:“大概是赤子之心?”




执明继续嘟囔:“赤子之心就赤子之心,扯上我干嘛?非要跟我打赌,还是这么个赌筹,说出去多丢人啊……”




屋角温着酒,白气升腾,而后缓缓落到蹇宾脸上。




执明望着蹇宾低垂的眼,试探道:“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蹇宾笑了笑。




“那就好,”执明长吁一气,揪着额前那一缕头发吹来吹去,“我先问我妹妹借一套衣服好了,省的我莫名其妙就赢了。”




“那倒不必。”蹇宾的目光冷了冷,坐直身体合掌轻轻拍了三下。




不多时,一套红白色系的女子衣裙便被呈了上来。




执明哑口无言,想起白日里城头那番热闹非凡,不由问道:“……你不会,明天就要穿吧?”




“那又如何?”蹇宾反问。




“你疯啦?”执明一脸的不赞同,难得摆出正色的模样,冷静道:“别胡闹了。”




“我一贯奉行先发制人。”




“先行者困于局!”




“那有如何?”




“你等着输吧。”执明气呼呼地咋舌。




“我肯定会赢。”蹇宾笃定道。




一展长袖,红衣翩然贴上指尖,蹇宾问:“这件颜色怎么样?”




执明如鲠在喉,眨眨眼,盯着衣裙端详道:“要不换成暗金色?”




蹇宾垂眸低笑:“无所谓,反正都是我赢。”




执明声泪俱下地抱怨:“阿离,你快回来,这里有人发神经快要吓死我了。”




蹇宾含笑不语,重新布开的棋盘上,一方已是困兽犹斗。




“这等局面,该如何是好呢?”


…………




烛火烨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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