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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白x鬼使黑】地狱失格(r18)

警察蜀黍我就是栀子:

白黑。不正常的鬼使白,和失忆哥。


含阎魔x判官少量私货。


后附垃圾车。请谨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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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他从那道大地裂开的口子里爬出来。


 


2、


他是怎么出来的不得而知,但是,他看见什么鬼都砍。包括我。


 今日的地府也静谧无风,血腥味浓重。


阎魔问我,为什么会放出这种恶鬼。 


“属下失职。”


——啪嗒。冷汗直流。


 


“算了,你去把那道冥界的裂口赌上,判官,把那东西带来。我要活的。”


女人红唇吐出一口浓稠烟气,光裸的腿交叠,脚尖点着跪在我身旁的老实青年。


“是。”


巨大的毛笔拖出刀刃触地一样的刺耳尾音。


 


3、


他被带回来了。


再看见他的时候,几乎认不出来是那个恶鬼。


一只没有人形的鬼。


他蜷缩在地上。脸上,如果那个部位是脸的话,双眼的位置一片空洞。


 


“属下为了控制他的行动,剜去了他的双眼。”


判官恭敬的跪在地上,仿佛在说料理时候挖出了一对儿青鱼的眼珠那么平常。


 


“真是可惜啊,脸无论怎么都要留着吧。”


阎摩走下来,足尖点地,几乎要触碰到地上男人的脸。


“大人,这种污秽之物,您还是不要触碰为好。”


判官捧住了女人的脚。


女人的脚灵活的调转方向,稳稳踩在判官的肩膀上。


“那么你有资格触碰吗。”


“属下、”


 


“属下告退。”


这里不是我应该继续逗留之处了。窥探上司的情事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消遣。


“慢着。”


阎摩的脚慢慢的在判官的身上碾着,脚底皮肤摩擦衣料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把‘它’带走,别脏了我的地方。”


 


4、


孟婆告诉我,她的汤有治愈的效果。


“作为交换,你能不能给我一只你的团子?”


“是小鬼。”


“好的,那么这只团子我就带走啦!这锅汤你留着,每天喂它一碗,一定会开出花来呢!”


不,不是肉泥。


想要这样解释。


不过算了,没有跟小孩子废话的必要。


 


说是喂。


不过它这个样子,连嘴在哪里都不知道。


琢磨了一会,我把整碗汤药浇在了它身上。


它哆嗦了一下。


啊,药没有吹凉。


“抱歉……”


 


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对这么一团变成肉泥的恶鬼说抱歉。


 


5、


第二天的时候,它长出嘴巴。但是不能说话。


第三天,它长出了头发一样的东西,但是不很确定那些蜷曲的黑色绒毛是否是头发。


第四天,他有了眼睛。


 


仿佛在观察人类的进化一般,我开始对他恢复人形的过程产生了观察的兴趣。


第七天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我,然后伸出没有指甲的手,摸了摸我的头。


没有名字,没有完整的形体,却做出这么像人的举动。


真是只奇怪的恶鬼啊。


 


他跟着我。


我检查每一层地狱的锁链是否坚固,他就跟在我身后三步的位置。


“别跟着我。”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跟着我重复。


“……我。”


“鬼使白。”


我指着自己。


“鬼使白。”


 


“……”


他的嘴唇努力抿紧,仿佛不知道如何发出那并不艰涩的音节。


“鬼使白。”


我牵引起他的手,碰了一下我的肩膀。


“……白。”


 


6、


他一直跟着我。


所以不能继续这样赤身裸体了。


我在我的衣物里找了一套黑色的。


我没有穿过。我不喜欢那种颜色。


这套黑色的衣服就一直被压在我衣柜的最下面,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红色和黑色。那不是血和死亡的颜色吗。


在这地府里,从来不缺少这两样东西。


所以不想再穿这种颜色了。


 


但是他穿上不难看。


 


给他把帽子的系带系上的时候,他睁大眼睛一直在看我。


恶鬼的眼睛是红色的。


红色,那喷薄而发的生命,是欲望的眼神啊。


我在他的眼睛里照见自己,我的眼睛也是红的。


 


7、


他的眼珠是软的,软中还带着一点硬。


他的眼皮下面好像藏着一团雏鸟,颤抖着稀薄的羽翼。


怎么不反抗呢。


我有点生气,舌尖从他的眼睑离开,锤了他的左脸一拳。


“……白。”


他嘴角留下血,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你知道你有多恶心吗。”


从上俯瞰他的脸,粗犷而毫不柔和。


我离开了房间。


 


8、


“地府里面的人,不应该有感情。”


判官挟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而后沉默的咀嚼。


“感情,这个词可真新鲜。”


我环顾空旷的石砌屋顶,嘴角禁不住讽刺的上扬。


“你身上还有情事的味道,却来教训我关于感情的问题?”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过激,我抿了下头发,端起碗来喝下孟婆煮的甜汤。


“判官大人,这件事可不是谁资历老就谁说了算的。” 


 


“其实我和你一样。”


判官的两根筷子中间有一块肉,那是盘子里面唯一的一块肉。


“有的东西,起初想要的不得了,真的到了手里,又如坐针毡,不知如何是好。”


他把那块肉放进我的碗里。收回筷子。


“但是只有亲自尝试,才会知道它的滋味。”


“每一种食物,在变成‘食物’之前,都需要人类亲自尝试,以辨认是否有毒。”


“这个过程并不美妙。稍有差池就会命丧黄泉。”


 


“所以你尝试的结果是?”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吃尽碗中的饭,微微欠身,离开了。


糟糕透顶。


原本不想将一顿工作餐吃成这种气氛,但是已经如此了。


那就这样糟下去吧。


 


原本就不高的食欲所剩无几。


用毛巾擦干嘴部,刚要离开,孟婆敲着汤勺冲到我面前。


“鬼使白又剩饭!剩饭是坏小孩呀!”


 


对,我小时候的确不是什么好孩子。


每天去偷去抢,只是看起来比较乖巧听话而已。


就是那么糟糕的人生,我是怎么熬到十八岁才下地狱的。


最一开始面对生死簿里自己的生卒年龄,我感到不可思议。


可能也遇到过美好的人吧。


像是不会有暴风雪的冬季,肮脏贫民窟里清新的空气,鱼肉被蒸熟腥甜的香气般。


美好的几乎没有存在过的人。


因为他们才坚持了十八年。


而后还是对这个世界绝望。


 


但是这里也没有什么希望。


除了能吃到肉这一件事。


“再剩饭就不给你做啦!明天的晚饭没有你的份!”


剩饭,多么奢侈啊。


隐约记得以前对于富贵人家剩饭的渴求。


那些混含各种污物的残羹冷炙,就是曾经我幻想中至高的美味。


“对不起。”


把剩下的一块肉夹起来,塞进孟婆乘着的那口锅妖的嘴巴里,我从桌边站起,漫无目的的走出屋外。


 


9、


我在外面咣当了一宿。


大焦热地狱里面的鬼使舀起热汤,从作恶多端的鬼怪肛门浇入,一直烧烫到他的嘴里涌出皮肉焦臭的汤汁。


恶犬的嘶吼从叫唤地狱里传出。转过一座铜山就看到鬼使牵着他们,任由这些恶畜撕咬生前大恶之人的躯体。


那家伙就是从这里爬出来的。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在这里面呆了多久。


所以丧失了语言的功能吗?


思维的能力也不用说了,只须把他当做简单的牲畜一样看待就好了。


 


同情,这种珍贵的感情,从进入地狱的第三年起就消失了。


每天有无数鬼怪在这里偿还生前的罪孽。


如果只看他们现下的悲惨,而忽略他们生前造下的孽因,实在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天真。


惩罚罪恶,警戒现世。


惩戒,是这个地狱中安排诸多苦难的唯一原则。


 


10、


经过阎魔正殿的时候,门缝里泄露出一丝声音。


是判官的声音。


他在喘气。


并非平时的呼吸。


要比呼吸更加用力、更加猛烈、更加渴求。


更加,饱含感情。


他的声音几乎是痛苦的。


但是我能够感觉得到,他很快乐。


他们很快乐。


 


对于这间永无天日的地下城府来说,有一个可以互相取暖的存在是多么可贵啊。


无论是暖床还是别的什么。


 


“你这家伙、”


我听见阎魔的声音。不像个女人,即使这种时候,她也没有展露出半分娇弱。


“你这家伙还是没有感情啊。”


“非常抱歉,属下失职,不能取悦您。”


“不、”


“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


我快步离开正殿。


在这种地方、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的这种地方、他们在搞什么!


……无耻。下流。肮脏。


 


我逃也似的回到了居所。


那里靠近冥河,所以冬天非常湿冷。


推开纸门,一阵风灌进来。吹得人脊背一冷。


恶鬼在床上假寐。


 


11、


“起来。”


我把他扯起来,揪扯衣襟的过程中他的衣物窸窣作响。


他踉跄了一下,坐在镜子前。


“白。”


我指着自己。


“黑。”


我指指他。


“黑。”


他也指指自己。


“黑。”


他张开嘴唇,他看着自己,念自己的名字,一种我不喜欢的颜色。襻膊将他的臂膀束缚,露出形状饱满的肌肉。


两条粗绳从他的腋下穿过,于后背交缠打成活结,他的过长的袖子被绑缚起来。看起来干练又精神。


不,或许还有一点性感。


他的脸颊有强劲的咬肌,我捏住他的两腮,左右观察他的脸颊。


鬼的脸都是苍白的。


并不是美丽的雪白的女人的肌肤,而是类似于上了年纪的艺妓铺洒在脸上的浓重铅粉一样的感觉,让人一看就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死气。


仿佛被粉刷之后也掩盖不了潮烂内壁的粉墙一样,如果地府的人脸上只有这一种单调的颜色,也未免太过阴森了。


阎魔要求我们化妆,并说男人化妆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好歹有些活人气儿。


她的表情很是怀念。脸上白色铅粉下掩盖不住的细小皱纹也微微牵动。


什么活人气儿,只是一群活死人罢了。


但是判官带头响应了,我们没有不照做的理由。


所以现在我也可以熟练的用红色的胭脂画在眼角处,使气色不致太过阴沉。毕竟我们没有什么笑的习惯,这些颜色却能很好的掩饰死气。


 


12、


他可以听得懂我的简单指令。


“闭眼。”


他闭上眼睑。尽力克制眼珠的颤动。


红色真的是令人爱恨交加的一种颜色啊。


他令我爱恨交加。


似乎只要沾染上这种颜色,就可以忘记他曾经做出的残忍行为。


如今他遗忘一切的纯洁因这红色升华为罪恶。


一种即使连我都无法惩罚的罪恶。


因为我也是共犯罢了。


 


形似神明的妖怪挥振羽翼飞过阴间上空。那里是人间与阴界的裂缝。


恶鬼抬头去看。


那只大妖怪面貌清秀,我不止一次可以在检查地狱的卫生情况的时候看到他飞掠上空。


他或许是在寻找猎物,或许是在寻找他的主人。


我听说他的主人自从在人间大闹了一场便销声匿迹了。


阎魔听了我的汇报,嗤笑出声,判官为她奉茶。


“三界总不乏这样的年轻人。自以为活了一二百年,便可以对这个世界的规则指手画脚了。”


“即使拥有力量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我一瞬间杀光地狱的魂魄。”


她眯起眼睛来喝茶。


“又怎么样呢。”


“那样我就可以离开这里吗,你说。”


判官接过杯壁尚待余温的空茶碗,鲜少的漠视了这个女人对他的发问。


我站在空荡荡的阎魔殿里。忽然感到阴气上行。每一层地狱中的魂魄躁动不安。


她不是在开玩笑……


 


13、


大妖怪又来了,他收拢羽翼,停落在烧焦的槐树上,观望我身后的恶鬼。


“这个人、”


他想起来什么似得,又住了口。


“你的新宠物不错。”


“不是宠物。”


“那么是亲人、情人?”


大妖怪的脾气愈发古怪,换做前一百年,他是不会这样开玩笑的。


“不。”


“明明寸步不离的守着你,却这样说。你真是冷血啊。”


与他相较,我的性格越来越淡薄了。


这我是知道的。


有一天就这么失去了感情也好。


做鬼使,需要勤奋,需要公正,却并没有说,一定要有感情。


我的目光跟随黑色羽翼的大妖怪转移到身后的恶鬼上。


恶鬼与我的目光交汇。


他笑了。


“……”


我感到一阵没由来的生气。


正式因为明白了,他是因为长久的注视我,忽然得到目光的回应,才发出欣慰的笑容这个缘故。


才更加生气。


“失陪了。”


我离开大妖怪停落的老槐树。


反正也不是什么投机的朋友。


 


14、


“你为什么要笑。”


“你笑起来不好看。”


“鬼不需要这种表情。看着很恶心,以为自己还是个活人吗。”


我将他扯到床边,他因为身体惯性过大,一下子闯进我怀里。


一个成年男性的身体撞得我肩膀生疼。


他很带歉意的爬起来,笨拙的为我抚平衣襟,像我平时为他整理衣服时所作的一般,他蹲下身,从领口,到振袖,到腰带。一丝不苟的为我整理着。


他仿佛做这些精细的手指动作很吃力似得,于是他不停的吞咽口水,显出努力的样子。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一把揪起他来,他的双手下意识一左一右扳住我的两臂。他的手劲真大,我想那块皮肤一定已经发青了。


而他在克制自己的力气。


“白?”


他的声音很困惑,他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他听不懂我连珠炮似得责问。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却露出人类一般的表情。可真好笑。”


明白了这一点后,我反而更加放纵自己用语言去羞辱他。


他看着我,等待下文。


“比起一只安分守己的鬼,你好像更想做个人啊。”


“看看你贪婪的眼睛。”


不,他眼睛里贪婪的神色是我的,是他眼睛里倒映出来的我的眼神。


黑色的眼珠子,中间血红的瞳仁折射出渴求的光芒。


那无疑是我所见过的自己最接近活人的表情。


“地狱里有什么,贪婪、嫉妒、欲望,无非就是这些东西,你从那里而来,这些东西一定烂熟于心。”


“以致于装出一副天真无比的样子来蒙蔽我,是不是。”


我也模仿他的笑容回敬,可不知为何,在他的眼里,我的笑容变得有些异样。


“你跟着我,是因为你无处可去。你对我百般顺从,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把你当个人看。是不是。”


我故意向他抛出一个询问的神情,立刻得到他热切的回应,他不住点头,不管我嘴里吐出的是多么恶毒的字句。


他像一个新生的婴儿一般纯真无暇。


而又仿佛异国神话中潘氏神女手中的宝匣。


 


灵车见: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33220277596143#_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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