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7416047

此生

ROKI:

此生。


*妖狐x妖琴师
*大量日记体,时间操纵
黑——喂狗
————
寒冬腊月,他从柜中翻寻琴谱时寻到了这薄薄的一小本。本着瞧几页便是的心思,他翻开了一页纸。
却再难合上。


[


六月十四日
烛火通亮,小生将沾满鲜血的手指埋入少女的发间。
在小生怀中安眠的爱人啊,在摘下小生的面具前竟让小生握笔书写。吟吟笑着拉住小生的双手,说着小生的字和人不相配。
命定之人的要求,小生又怎会置之不理?
小生贪恋完命定之人,回了院宅向晴明大人要了纸墨笔砚。


  六月十八日
并非小生偷懒。
只当小生遇见命定之人时,便无暇顾及其他。
芳香,白肤,娇柔,笑眼。怎能叫小生不着迷。
美丽的少女是神赐予世间的珠玉,要让珠玉在最美时凝固,是小生一直所想。
 
  六月二十日
小生的记录在小式神的打闹中被偷了去。
待小生发现时,那似男似女的狼牙棒小鬼差点烧了小生的薄本。


他一边嫌恶的看着,一边说:“什么字丑的跟晴明画的符一样,瞎了我的眼。”
长着翅膀的幼女哭哭啼啼地对他说不许这么说晴明大人。


真是苦恼啊,小生废了大劲才将记录拾回,那狼牙棒小鬼交递给小生说,毫无表情地朝小生打了招呼。


“哟,变态狐狸,你是晴明的子嗣吧。”


……小生决定往后多写些字。]


妖琴师带上这薄本,坐在檐下琴边,滚水冲了一杯热茶,飘香袅袅。
于是他又翻了一页纸。


[


  七月一日


  果然命运是无法违背的,小生又遇到了我的的命中注定之人。
  她千娇百媚地为小生倒酒,并用深情的目光与小生对视。她    用最美最狂放的姿态取走了小生的面具。
  啊啊,这简直就是命运的时刻,我嗅着酒与血液的芬芳,再一次,放纵自己沉沦于爱的深渊之中。
  在我的怀中,在我的爱意中安眠吧,我的爱人。


七月五日
小生觉醒了,那几分食材小生却吃的头疼。
觉醒时小生陷入的黑暗中,除了那似猪般的鼻声,还有断断续续的琴音传到小生耳中。
当小生要细听时,小生已经醒了。


小生自知模样变了许多。因为小生的命定少女,比以往更为快得与小生坠入爱河。


  许是为这幅皮囊。
  定是为这幅皮囊。


  七月六日
  晴明大人又摆好了阵,在博雅大人的‘切’声中撸起袖子,提笔画符。


  狼牙棒小鬼盘坐在莹草少女身边,对着小生和符咒指指点点:“变态狐狸你看,是不是?”
  不是!


  晴明念完咒语,手向前一挥。这次的召唤和以往不一样了。


  符咒化蝶,蝶作尘粉。


  小生忽然觉得小生的折扇有些颤动。那式神出现在阵法中间。


  小生吹了声口哨。
  这可真是……。


  七月七日
  妖。
  琴。
  师。


  小生念出了他的名字,小生脑里浮出了美人琴师这四个字。


  他住进了小生的对面,小生透过隔窗远远地看他。
  竟会觉得甚是怀念。


  多日未碰见命定之人,小生也要出现幻觉了。]


妖琴师抿了口茶,抬眼望了望庭院,雪铺天盖地,像极了那天。
他收回视线,又投在了那扭扭曲曲的字上。


[


  七月十六日
  小生带着伤回了院宅,衣服上的血液味道是极好。小生最初便是被这腥香所吸引。
  小生望见那琴师屋里烛灯亮堂,借着那光抬手舔了舔手上的伤痕。


  那少女的人家下手不知轻重,要是划破了小生这脸,还如何寻来命定之人?
 
  七月二十日
  小生又有许久没碰过笔。并非偷懒,并非碰见了令小生难以忘怀的命定之人。
 
小生被晴明大人踹去了斗技。
 
狼牙棒小鬼路过小生时,对小生说:“八成晴明脑子被源博雅的剑射坏了。变态狐狸,别给晴明刺激的心跳过快死在那儿了,可怜源博雅丢了妹妹还要守寡。”
 
  ……真是够了!
 


  七月二十日
  小生决定今日多写一次。


  那和狼牙棒小鬼的嘴毒有的一拼的琴师同小生站在了一起。不知晴明大人是何意。
  小生早已了解过琴师的能力,摇着扇子笑着问他索要余音。琴师没有却回应小生。
 
  该如何描述这天的斗技。小生回来以后便在沉思。
 
  “妖琴师的疯魔歌舞大会怎么样?。”狼牙棒小鬼又经过了小生身边。
 
  小生觉得很有道理。琴师一个人疯魔的很开心。 ]


妖琴师眼皮跳了跳,念了一句蠢狐狸。护甲差点儿戳破了那页纸。



  八月一日
  …。
  …。
  …。


  八月八日
  …。
  …。
昨日,小生做了个梦。


  八月九日
  小生,一直在想那个梦。


梦里既不是小生爱过的少女,也并非小生所记得的事。
  在那梦里,小生第一眼能看见的,是一只花纹毛色都与小生相似的兽型狐狸,它浑身是血。
 
惊雷后落雪铺天盖地,万物的枯枝上都挂着厚厚的一层。天色碰翻了墨般的黑,唯有烛火摇摇晃晃,照亮了一人的身影。
  朱红同小生一样描在眼上,尾笔上勾。孔雀尾羽印在他衣服上,白发长到后背。
 
小生认得他的模样。
  妖琴师。


  那狐狸就在他怀中,琴师脚边一路白雪都沾染了猩红血迹。
  小生愈发觉得眼前模糊眩晕,那琴师不知低头对狐狸说了些什么,狐狸猛地跃起,将牙刺进了琴师脖颈间。


  小生惊醒了。


  八月十日
  小生又被晴明大人踹走斗技。小生今日又无法遇上命定之人!
  狼牙棒小鬼站在树下,对着莹草少女比划比划,看了眼晴明大人,撇嘴摇头,对着莹草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
  大约是在说晴明大人脑子已经全瘫了。


  小生依然是与琴师一起。小生和琴师交道过数次,无非是小生用折扇和话语扰他,他让小生优雅地滚,又让小生闭上嘴跪着认真听他弹琴。
  以往的小生,可是要不依不饶向美人琴师索要余音。但今日,小生却不知如何开口。
 
那个梦,到底是扰了小生的心神。
它是真?还是假?
小生不知。]


“……怪不得那日如此沉默。”妖琴师低哼了一声,抬手覆上脖颈处,又来回抚摸了几下,“还没消掉么…。”



   八月十二日
   暮色来得迟,小生被琴师扶着回的院宅。
   美人琴师沾着药膏的手指要碰上小生脚腕,小生握住了他的手。
   “美人琴师,你与小生,可曾认识?”
   “你认为呢?”
   小生无法回答琴师的问题,小生放开了琴师,由他手劲不轻不重给小生上药。


   小生看着琴师垂下的眉眼,比不上少女纤长的睫毛,骨骼分明的手指,和那一头风雪白发。


   “若是小生曾与你相识,算小生此生何其有幸。”
   “收起你哄尸体那套。”
   美人琴师下手重了,惹得小生嘶嘶地疼。
  
   八月十九日
   脚腕的伤总算好了些。
小生想起那日带刺的脚铐,就一阵颤栗。从初晨到夕阳,小生捂着淌血的腹部蜷缩在地上。
   小生舔舐着指缝间混着少女味道的鲜血,餍足地笑。
   直到那门被破开。


   冷漠的琴师背对斜阳,他放下琴走到小生身边,居高临下。
   小生竟会觉得这幅场景在何处见过。
   琴师蹲下,为小生解开了枷锁。他将小生揽入怀中,抹开小生嘴角的血迹。
  


  “怎么狼狈得像条狗,你这蠢狐狸。”
  
   小生便想起了那个梦。那浑身是血的狐狸。和咬在琴师脖颈的尖牙。


  八月二十三日
  待字闺中的少女,就像含苞待放的花儿,让人不禁要期待绽放后的美。
她眼角带泪,娇羞地欲拒还迎,那副模样真美啊。
小生将她拥入怀中,在她的耳边呢喃轻语。
在我的爱意中安眠吧,我的爱人。


归来时的路上,小生遇见了那似猪非猪的妖怪。


…。
…。
小生…。]


妖琴师撇了眉头,后面的几页纸都被墨水侵染,看不清字迹。原本辨认这歪歪扭扭的字已是困难,谁知…。
妖琴师又往后翻了翻,总算到了那墨迹少些,能看懂字的地方。
他抬眼望了望院落。


且再等等。



   九月八日
   小生想要讲一个故事。该如何讲才好?


  九月十二日
   小生在完善那个故事。
 
  九月十五日
   小生想要讲一个故事。
  
  
   很久前有一只尚在修炼的狐狸,同其他狐狸不一般,它生而眉间染着花纹。毛色混杂。
   狐狸喜好美色,时常去人类中寻找待字闺中的少女。
   它装作可怜的模样,等待少女将它抱紧怀中带回家。它用柔软的尾巴,引得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不断。它在少女喜怒哀乐时皆陪伴,等待少女喜爱它到不释手的地步。
   而到那时,狐狸便乘着少女将它抱在怀中,便猛地蹿起,将尖牙刺进少女的颈部。
   他的黑色眸子便闪作金色,妖力一天比一天强。


   狐狸是愚蠢的。无数少女在他尖牙下成了尸骨,人类怎会不察觉。
  等它回过神,已被人类捉了去。


   尖枪棍棒刀锋,在它身上布满了痕迹。它靠着一口妖气,死死撑着。
   未修炼成型的狐狸,连人形都幻化不出。个头小的不如人类的看门狗。


   狐狸被铐上脚铐,扔进了黑暗冰冷的房间。


   狐狸舔舐着嘴角的鲜血,勾出狰狞的笑容。
   它脑中还是那些少女绝美的模样,还是鲜血沾满的肆意。
   疼痛能要了它的命。绝望也能。


   当它甚至放弃用这妖气硬撑时,门被打开。
   它眯起眼睛,去适应斜阳。
   一位少年站在门口,发如雪散到腰间,眉眼凝着冰霜,白衣翩翩。他身后挂着琴,一言不发看着蜷缩成一团的狐狸。
 
  少年走上前,狐狸想逃却动弹不得。少年却蹲下身,解开了狐狸的枷锁,那带刺的枷锁拔出,狐狸疼的要叫。那少年捂住狐狸的嘴。


  “闭紧。”
  少年将狐狸抱入怀中,也不顾尘土血液沾脏了一身,便拂袖而去。


  少年归家后精心照料起狐狸,无非是药草食物暖床一应俱全。周到得仿似在伺候一般。


  那狐狸看着少年的侧颜,不禁叹到有些美,是要超越性别的。
  少年对上狐狸的眼神,冷哼了一声。


  那之后的时日,少年去何处活动,总将狐狸带上,或是假作挂饰,或是假作围脖。
  狐狸喜好美色,由着少年的照顾,馋涎少年的容颜。总想着有朝一日,也让这少年变作永恒。
 
  但少年却未给狐狸机会。日久生情,便是日久生情。
  什么东西时间长了,都要产生感情。
  狐狸越发依赖那少年。
  少年冷清的眉目,优雅的嘴毒,白衣长发,和一手此曲只应天上有的琴音。狐狸是贪恋温暖得,这少年既有美色又有温暖。
 
  ‘若是变得冰凉,小生可就触不到这温暖了。’狐狸总是突然想。


  狐狸耐不住寂寞,雪下时又偷溜出去,骗了少女让她永生安眠。


  狐狸是愚蠢的,等待他的是暴戾的人类。


  于是它又是满身的伤,满身的血。少年来时,看到的便是狐狸几近奄奄一息的场景。


  少年依然那么冷淡,他将狐狸抱起,任由血沿着雪路滴下。


  狐狸用爪子扒了少年一爪,企图要走,少年不松手,狐狸便动弹的越厉害,又将伤口扯裂了些。少年只好在梅树下停步。


  少年抬手捏住狐狸的耳朵,细致的抚摩,他又转腕捏紧了狐狸的两颊,几乎要捏碎,他迫使狐狸抬头看着自己。


  “你既是妖,我便不用人类的常理来框定你。”
  “你这可怜虫子。”
  “你只需记得。”
  “若四海不要你……我要你。”


  花迷人眼,这少年的芳香啊浓郁了起来,狐狸不解少年莫名而来的情意,却还是被引得落了……算了不说也罢。
 
  少年低头,在狐狸耳边轻语。


  “人类命短,伴不了你多少时日。你可知如何才好?”
 
  狐狸一怔,眉间的朱红更胜。
  狐狸笑了。
 
  它忽视了伤口撕裂的疼痛,蹿上去一口咬在了少年的脖颈,尖牙刺入皮肤,少年的闷哼很是美好。


  至此,人世间再无少年。
  妖界多了一个妖,名为琴师。


  小生的故事到这里便完结了。


  九月十七日
  小生的少年爱人啊……。


  小生为狐,要化作人形,便要经历天劫。
  小生在惊雷中,失去了记忆。


  也就忘了小生,痴爱的少年。]


妖琴师仰头饮进了杯中的茶,手指摩擦着薄薄的纸页。眉眼难得柔和。


“我的情意莫名?这蠢虫子……怕是早忘了它放在迷路林中时昏迷不醒的我身旁的那些果子与药草。”


“若非这虫子接连几日都送来水,食物与药。我怕是早死在林中,无声无息。”


[
   九月二十二日
   小生在等琴师。


  小生将樱花妖庇佑下的樱花摘了些捧成了花束。


  可今日的美人琴师,不在宅中,小生便回了。


  九月二十三日
  小生将萤草少女的蒲公英与花串在一起做了手环。
  今日的美人琴师,不在宅中,小生便又回了。


  九月二十四日
  小生将存了许久的勾玉换作银钱,去市中寻了大半日,终于找到了那孔雀羽毛式小木琴。
  今日的美人琴师,依旧不在。小生……。
  小生等便是。


  这短短几时,怎么比得上小生叫琴师所等的年岁?


 
  九月二十五日
 
  小生在日落前见到了美人琴师。
  他却同三尾狐聊了许久,不知在谈论何事。
  小生远远的看着,小生并不懂这算何滋味。


  扛着狼牙棒的小鬼搂着萤草带着一票小妖路过,扫了一眼小生。


  “啊,狐狸大叔吃醋了。”
  “是吃醋了吧。”
  “火都要钻出来咯。”
  “略略略略嘿嘿嘿。”


  不,小生根本听不懂帚神你的话!


  美人琴师回了屋子,小生这么久第一次尝试变作兽形蹿进去。


  “妖琴。”小生叫到。


  美人琴师回眸,小生捕捉到了他瞳孔微放大的一瞬。
  小生和记忆中一样,奔过去扒住他的衣服,并不拉扯。美人琴师用护甲点了点小生脑袋的花纹。


  “蠢狐狸…。”
  小生便爬上了琴师的大腿,舒适的趴下。
  “跪着,认真听。”
  美人琴师弹了小生一把,小生不得已也只好正坐,凝神去听。
 
  等妖琴的曲子闭了,小生用尾巴卷上妖琴的手。妖琴将小生托起,凝视着小生。
  “怎么?”
  小生将脖子上被狐毛掩盖的小木琴拿了下来,兽爪不便,小生又化作人形。
  琴师忽的被小生按倒在地,发丝散乱。小生替他将木琴戴在脖子上。小生的手指覆上妖琴的薄唇。


  “妖琴…。”
  小生唤到。埋首下去。
  妖琴的薄唇总归是软的,小生很是迷恋。
  小生嗅着妖琴身上的香气,将碎吻落在妖琴的唇形耳廓上。


  鱼水交欢。]


妖琴师啧了一身,这虫子怎么连这等事都要写上去??
妖琴师叹了口气,将脖子上的木琴拉出来看着,手指来回抚摸。
也算是个有心的虫子。



  十月六日
   小生自知诸多人对小生的不解,小生见多了他们眼底的厌恶与惊恐。
   小生将那惊恐视作美味。谁能知少女猖獗狂妄的姿态混入惊恐,该是有多令人心动。


   啊啊……这让人沉迷其中的美……


   小生这一生都活的肆意,俗人的眼光啊……
   小生又怎会放在眼里?


   小生凝视着怀中的妖琴。
   若四海不要小生,小生便以他为家。
  
   此生,共我。
  
   其他人?
   小生何曾在意过。]


薄本见了底,也不知妖狐是否有再写于其他地方。
妖琴师合上了本子放在身边。


巨大的狐狸从远处奔来,混色的毛发晃了他心神。狐狸奔到他眼前,在一团浓雾中变回了人样。


妖狐摇着扇子勾好轻佻的笑,他与妖琴师鼻尖碰了鼻尖。


“妖琴可有想念小生?”


妖琴师推开了他些,风轻云淡。


“继续练字吧,你这字……真是丑的打扰到我弹琴了。”


“什……什么???????!”


妖琴师心情愉悦。


……
某日,公子博雅邀诸式神赏梅,晴明提了壶酒叫他们去了。


妖狐在门边儿等着屋里的妖琴师写完最后一笔出来,尾巴卷上妖琴师的手腕,双双而去。


砚台压着纸,风吹过来哗啦啦地响,干净利落的字迹印在纸上。


[  一月二十六日
   世间好事都迷尽,算到头,竟只剩了这蠢狐狸。
  
   ……罢了罢了。


   一是愿死深情邸。
   二是愿死不愿醒。]


清萧梅树上星罗云布的红,一鼓作气将庞逸的横枝点染开。


雪,铺天盖地的。


END
最近发现觉真的,又毒舌又可爱啊prprpr
  



评论

热度(77)

  1. 767416047ROKI碳 转载了此文字
  2. 767416047ROKI碳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