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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纸飞机 17

田园犬:

完全不奢求原谅地还是把后续发了出来,写了就好想发,大概是希望能被认同,这边的号上人多,不过真正有没有也没关系,因为我还是有些文品和人品都差的自觉,坑王,在这篇投入的心力已很大


又从第一章第一个字改了起来,前三章几乎重写,按小篇的顺序排在了另一个@田园犬 上,时间线拉了很大幅,搬家改成在秋季,妈妈的名字改成青峰绘里,IH联赛变成了冬季杯,暑假的事也发生在了寒假。对于季节的描写仍有些前后不对应,最后会再改,但后续再写就能注意。会把这边的存档都删掉,因为主页篇幅不够按次序重排一次,而且也改得不便利,狗头低下向大家谢罪
   


17


灰崎反悔了,他要在两个月期限到来的那天把黄濑叫出去来个了断。自打那日又撞见似乎除了上课就一直腻在一起的两人,灰崎就忍无可忍地回了东京。一开始虹村不准他去,因为前一晚的伽耶没能回家,亲生儿子的去向怎么都该当面跟母亲报备,他有这部分的代理监护职责。于是灰崎干回老本行地翻了墙,从平房二楼的窗户纵身一跃,虹村那家伙打人很疼但是跑步就那么回事,他没能追上来,灰崎在新干线上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脚踝。
   


约摸是年关将至的前一星期,灰崎在房间上的挂历圈得牢牢的。那间屋只有他一个人住,母亲找的是定居神奈川有房和规律生活的男人,证件一盖就匆匆被带走,留下形单影只转学手续太麻烦的灰崎。现在不能再听见有什么人打电话叫母亲深夜去陪酒了,就是她还住在这屋里,那也不会在有丈夫的同时再那么做。灰崎只是搞不懂那个明显就有根正途神经的男人到底是看上他母亲哪一点,虽说隐隐约约看得出曾经是个不良,而他的母亲也够美貌,但理由只需要这样就够了吗。
   


难不成只是个变态,性癖有别于常吧。灰崎想到她母亲和那个男人的关系时一点儿也不客气。差了十二岁,发育早一点的女人那都可以当母子了。大概他们写书的人脑子里都有哪点不一样吧,指不定写的就是架上哪一本艳俗小说。
   


灰崎未浪费精力关注他写什么书名,甚至连那家伙的笔名也不知。他一回来已是傍晚,窗外飘起了雪,把一股彻头彻底的寒意往窗框刮进来。
   


他因为不想再动一步,就那么笼着风给黄濑挂去了电话。
   


“接得真慢呢,凉太。”灰崎忍着风,发出了一点儿带笑的声音,说到后又勉强把一股咳嗽忍下来,“你不在东京的吧?神奈川?”
   


“是呀,你怎么知道。祥吾君也仍在离东京很远的地方吗?”
   


黄濑的声音里没有风,有的全是他跑向站台前从那扇窗跳下来正好披上肩膀的放晴,灰崎跳下来的时候不留恋,这会儿风向却变了。他还是起身去关了那片窗,扒落手指,已经有积灰蹭上来。
   


但灰崎这会儿的心情却并未很不好,相反地,他看着雪势冷静起来,一心想要找到个好的说法把黄濑从那个地方约出,叫到自己的身边来。
   


他选择单刀直入: “我现在已经回东京了,凉太,你还没忘记我们的赌约吧。那个可是你先提出来的,可明天就是那一天了吧。”
   


“你不是已经把那日子挪后了吗?祥吾君,我这么说,也不代表我就忘了哦。”
   


“但我反悔了。我想明天就结束一切。”
   


灰崎似乎用全身的肌肉叙说着,感到肩膀像压了雪一样重起来。就是那么回事吧,在即将放下重担子前,得先要把所有必将放下的东西都堆集到一处,轰隆轰隆地让洪流带走。那种轰隆轰隆一定是从身体深处发出的东西,只要扔下它们,就可以再也不用非得不住地去看某个人。
   


“所以,你要我现在就回去跟你比赛?可我不是一个人行的啊。要回去,还得跟……”
   


“青峰大辉?你家的那个高中生?”
   


黄濑在那头垂首扑棱着小狸,没有明明白白地回答。说到那句关键的时候,坐在院子里不远的青峰清晰地听见。然后黄濑加重了语气跟那头猜就是与他打赌的灰色少年据理力争了一会儿,好胜心反倒越说越急,最后,电话被黄濑先挂了,小狸站起后腿来嗅他忽然间停滞的手指,好像知道他在气。
   


黄濑在原地静坐了好一会儿。灰崎又拨了个骚扰来,被他忍住摔打的冲动按掉。小狸汪汪地吸引他看一眼自己,他这才温柔又迟缓地放到了头上摸。他是在温柔又迟缓地想着什么,大概明天真要为不违背诺言而回去的话,那该怎么跟小青峰说呢。
   


第二通电话被按掉得决绝,灰崎反倒不再拨过去。这个时候的黄濑一定是气得不行,要炸毛起来找什么人倾诉的模样吧。他失去平常心的时候,反倒说明会做出最意气用事的选择。要是他像个理性的大人一样接了他电话还心平气和地与他评理,灰崎才会认为那边是不可能来。
   


“明天我可能要回东京一趟,小青峰。”
   


黄濑最终还是把小板凳搬了过去,小狸自当也四脚并用地拢向哥哥们。植孝临近年关的那边工作比前段日子更忙了,让绘里来接又不如他俩自己回去,具体的时日是赶在年前任何的一天都没有问题,只是阿婆不想他们尽早地走,就约定好了再留三天回去。
   


而他先于阿婆前与青峰商量,是有让青峰去说这件枉顾人情的事的意思。毕竟那边才是从小看到大的亲戚,说什么都不会多心。阿婆是个相当好的老人,黄濑倒没有把她往狭隘想,只不过,在那张皱纹如许的脸看到一层又一层的失望时,黄濑转头一定会哭吧。
   


青峰听出来,就答应了。他是知道那个赌约的人,也是知道阿婆有多喜欢黄濑的人,所以也认为由他去说那份告别最合适。
   


阿婆说: “真是可惜,小狸就要临产了呢,见凉太你那么喜欢狗,我还琢磨是不是能让你养走一只。”
   


“那我和阿婆约好哦,等小狸生产的时候,我会再和小青峰回来看您,还有小狸的宝宝们。”
   


这应该是最好的亲情了,转过身去主街上等公车的黄濑努力忍着没哭。迟暮的人总是被正值年华的人遗留在那个曾共生的地方,他们不愿意走了,而他们还筹谋着雄心壮志。黄濑和青峰都是那个将去更大舞台的人,照顾他们的亲人很明白这一点,于是在他们做出决定的时候,站在回头的地方等待下一次回归就好了。
   


给绘里知会了到站时间的青峰就在门口的灯街上望到了灯串下的她。植孝还在医院里,但领他们回家的绘里仍做了四人份的菜。有一阵没对坐在那张餐桌上吃饭,黄濑竟觉得绘里夹菜的样子有些陌生。然后看到她进厨房洗碗的模样就明白了,原来不是陌生,这是头一回夹菜给他啊。大概她也忘记从前还不敢轻易夹给黄濑的心情了,见到他与青峰一并归来,就也一视同仁地按她趁手的方式关心了。
   


他们是那天的午后进站的,抵达回来吃了晚饭,植孝进屋脱下外套的时候,黄濑被灰崎叫了出去。
   


“有个朋友过生日,我去看一下。”他换了轻便外套,说着不是很服众的理由。但他们家的教育如今已是综合让青峰长大和让黄濑长大之后的“有控制的放养”。于是爸爸和妈妈都没太开腔,植孝多问了句钱够不够,青峰看了玄关的他一眼就上了楼。
   


他站在街头感到了冷。每年末的灯串都得翻新,去年管事的心血来潮给换了紫灯被投诉得不行后就再也不敢整新意。黄濑照耀在一束光下搓了搓手,指尖是最冷的地方,电话里灰崎说他已经等在他家附近的那个街篮场,黄濑忍了忍询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家的冲动。
   


灰崎这一年似乎也窜了不比黄濑少的个子,他们都是到年底的时候,才让身边人忽然一下看见了似的被发现已经长了那么高。远远地一下看见的黄濑几乎把他和灯柱的影子弄错了,原来他也很瘦,只是总像猫一样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
   


“慢死了。”灰崎刹住了正在跺动的腿。他和黄濑之间从一开始就没什么话好说,就连这份赌约也不甚让他拿出百分百的在意,输了也无非是退部而已,胜了就有他比较想要的奖励,他打从开始就不认为会输。黄濑再怎么拥有连那个赤司都看中的天赋,那他灰崎祥吾身上就没有的吗。他就是看不惯人人都围绕着他转的样子,也看不惯别的人拥有什么的样子,所以他要把黄濑从别的所有人那里抢过来,变作自己的东西,把黄濑的自尊心也抢过来,变作碾在自己的自尊心下的东西。
   


“开始吧。”黄濑也跟他没什么说的。最大的败笔就是没考虑到两个月后已经冬至。两人背向各自的空间简易地做了做热身,让身体不再僵起来,脱外套的时候才不至于丢脸地瑟缩脖子。篮球是灰崎带的。过路没什么人,但有猫。一些固定的灌木丛是它们心爱待的地方。篮球撞击地面的脆声砸起来后,连那些猫也没了。
   


不会再重蹈覆辙——黄濑听着那声音这样想。一人开场一局,以球被抢去的次数论输赢。时间是到体力耗尽为止,灰崎一点儿也不放水地抢先持球。摆好架势的黄濑扑过去,一边想要是小青峰这里才不会这么闪,他只要稍微动用他灵活又健壮的肌肉,就可以不费什么体力地做到完胜。
   


想着小青峰,他似乎也想在夜色中变成小青峰。但夜色中大概是看不见青峰大辉的,于是黄濑想要模仿的大约是理想化而又在他心里加工过的青峰。那个青峰要赢过眼前的灰崎祥吾轻而易举,所以只要模仿他,就可以把灰崎变得比自己弱。结识篮球后黄濑陆续模仿了许多人,除了黑子的风格是怎么也捉摸不透,包括赤司除天帝之眼以外的技巧他都有成功过。但最熟练的还是青峰的招。缩小一部分能量的幅度,把数值切应到适合他的小两岁的身体上,有时能让部门里那群不太亲眼见过的正选都另眼相待。青峰大辉是黄濑的理想型,至少在篮球上,他只有被青峰完虐的时候才像个M一样开心。小赤司他们尽管也厉害,是那种连他也模仿不来的厉害,但望着他们一个个看过去,总还是会回到第一次摸球时候递给他的青峰那里。
   


“喂,你以为就这种程度的专注就可以赢过我吗。”目前一次也没被抢去球的灰崎有些被小瞧地生气。这样的程度,连平时打练习赛的黄濑身上都不曾看到。只是直觉那家伙没有故意放水,更像是正酝酿着什么,缓冲什么,欲扬先抑的感觉。
   


黄濑紧盯的眸光没有丝毫迟疑,那一个招数,马上就可以涌出来。他在等灰崎配合摆出那样的姿势,或者说,试图逐步引导他那么闪过去。机会就在一霎,然而似乎要在一霎攻防许多的来回,但黄濑没有错失机会,把青峰的招式从不定形中分析出有迹可循的部分全力以赴地用在了进攻。灰崎首次在面对黄濑时露出了一霎的慌乱,所幸以黄濑的振幅还不至于逼得他不能还手,到球离手躲逃二人的争夺时,灰崎只需比黄濑跃得更高,就足以重新持球。
   


黄濑看向刚才那儿有一颗篮球飞跃起来的时空,没得手的虚影在他睁大的眼神里随着胸廓起伏。就这么气馁那就不是黄濑凉太,但祥吾君果然是比三脚猫高好几个段位的存在。灰崎拉开距离抱稳了球,球身后的胸腔这会儿还一阵战栗。刚才就要被黄濑得手了,但他身体记住了怎么最好地躲。不能原谅,又有些说不出的兴奋,果然他还是要把这个人踩在脚底。
   


“再来。”一些隐隐约约的汗在黄濑的背上淌着。模仿小青峰的技能,体力就消耗很快,在体温完全爆棚后,汗水会接续不痛快的干涸而宣告后继无力。但如果不是小青峰的技能,大概刚才那一下也碰不到。
   


灰崎奉陪到底。就目前黄濑表现的实力来说,仅仅只是一霎那的惊艳,要打败他灰崎祥吾是没可能的事情,好歹他们俩的能力也有点儿相生相克的意思。模仿与强取豪夺,正派和野路子就总是站不到一个阵营里去。但魔高一丈也是个真理,灰崎想的是比如何取胜更加狰狞的打垮。他要摧枯拉朽地击败黄濑,在这场承载赌约的正式来的一对一上,要让他挫败到只有跪在地上为自己的弱小哭的份,从此看见他灰崎再也不敢小觑。
   


“再来。”又一次错失良机的黄濑这次延长了喘息的时限。灰崎比他的余力多一些,不管还有几个再来都恶狠狠地奉陪。那个时候的灰崎就和黄濑一样,尚且做不到看一眼就会的程度,但他们都早早地相信自己将有那才能,在又一次的对决中,灰崎差一点儿就能把黄濑刚模仿的青峰的招式夺走了。
   


黄濑死盯着球和持球的家伙,被迫拉远了距离,终于不再有那么满的追扑的力气,甚至有些踟蹰了。要是下一次再用出那个招式,是否就要被灰崎强夺走了?无论再输个几次、就是真的陪他去鬼混也都能隐忍,只有小青峰的东西绝对不可以输给他。可是客观地站下来,他也已经气喘吁吁,连站直都很想扶住膝盖了。
   


“认输吧,凉太。”灰崎明摆着胜负已分。他站在那儿也有些累,但仍把球皮清脆地拍打在水泥上,做出一副外强的样子。
   


黄濑闭上眼皮斟酌了会儿,也选择不看那副样子,拳头里的不甘心跌跌撞撞地跟随他撒手而抹上脸,把汗水都抹花了。
   


他睁开眼,“我不会食言的。跟你赌过什么,我会为自己的失败负起责来。但是,我还是希望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找小黑子的麻烦,还有其他人的麻烦。跟我吃的亏比起来,你为什么不可以答应呢。”
   


“那你现在还有见过,我找过哲也的麻烦吗?”灰崎扔掉球走过来,像为自己辩解似的说。他走到与黄濑几近贴面,连微小的几公分差距都凸显出来,架势像要挥拳揍他的脸,那还带着汗水的手却攥住黄濑的前襟一扯,干架似的要放狠话。
   


“明天,我指定你到别的地方出来。带你去做什么你都得做,你是怎么取悦那个男人的,在我这儿也全都要做。”
   


黄濑在路灯下冷冷地看了过来,任由被拉高衣襟,好像不屑去管灰崎攥着他的力道,“只有这种侮辱人的话,你说得还真是溜啊。就算是我赢不过你,也不可以编造一个男人出来硬与我扯上关系。”
   


“你和那个青峰大辉关系还不够深吗?是不是只差睡了啊?”
   


听完这句,黄濑就一只重拳挥了过来,灰崎早就防备着这一手,后仰堪堪地避过,手掌倒是离开了黄濑,但那只衣襟已然乱得好像刚和什么人睡。他刚要像这么讥讽出声,黄濑不依不饶地扑过来,一下竟将他按倒在地,像是用体重在让他闭嘴。
   


“喂。”灰崎出声拨弄了弄状况。黄濑正压住他,却好像才反应自己压了上来一样,无措居高临下地笼罩着灰崎。灰崎莫名觉得他是要哭,谁扯谁的衣襟现在翻转过来,可是黄濑没用一点儿力气,就只是那么抓着不让他跑一样,没有驾驭的意思,就是眼神也像隔着灰崎看别人。
   


“你想跟他睡?”哪种视角也好,灰崎只想看他跌堕的样子。从一开始他就想要看见这家伙跪在地上面对着自己挫败地哭,但没想到会是骑在身上这样快哭。这个视角的黄濑,轮廓几乎要被幽暗的灯光擦去了。可灰崎就是猜到他就快开始哭,并且从自己口中说出的那句是缘由。
   


“不要侮辱他。”黄濑的的确确压制着哭腔。那种事他怎么可能会想过,然而当听见灰崎说出来时他居然一点儿也反驳不了。不要再侮辱他了,那些想法都和小青峰没关系。他想过要再靠近一些小青峰,通过一些别的方式,这其中最露骨也无非是偷看他喜欢的写真类型。但是灰崎就那么替他想了出来。从今往后的黄濑都会有某个时刻陷入那样的深渊了。他对青峰就是那种喜欢,这让他以后还怎么面对青峰早起的时候呢。
   


灰崎真想现在狠狠地揍一拳——揍谁都好,身体上这个边快哭边想着别的男人的黄濑,那几只听不见球声就过来的猫,伫立在黑夜里的停歇下来的球架,都给他变得伤痕累累。他本就是为毁坏和争夺出生到了现在的存在,不被任何人需要,所以才要去把别人的东西抢过来。可是为什么,明明把他赢得这么惨,从那个人也没见过的视角看到了他这副模样,灰崎却一点儿抢到手的满足都无法感受呢?
   


他听见从身体深处流泻出的轰隆轰隆声,不知将要往什么地方冲开,那让他嚯地一下推开了黄濑,手脚沉重地站起来,吓走了第二波灌木里的猫。他再也不想跟这个人说一句话,不想带走今晚的篮球了,抓起长椅上他的外套踽踽离开。
   


黄濑感到了冷。第一次来到这儿和小青峰打的那场篮球,地板远没有这么冷。他的指尖凉透了,然后总算肯起身去穿自己的外套。接下来,他打算收拾情绪回家。那些新串的灯将会亮上一整夜,清晨能给早起做小本生意的人提供一点便利。黄濑看了十几年,闭上眼能画下来。然后他看见这幅半新不旧的风景中多出了一个从来没有的身影,于他而言的风景也鲜亮到不能称之为半新不旧,喉头哽了一下,想要发声却被不知哪来等那边先注意的执念给阻断。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的金发在稍微有些亮光的时候多耀眼吧,青峰轻而易举地办到了。他穿在灯花下到黄濑的身边来,又揽过肩径直带着停下来的黄濑往回走,家的方向走。
   


“小青峰,你是出来散步的吗?”
   


看见黄濑自己有好好地继续走起来,他就把手臂绕了回去,揣回外套的口袋,那儿一定暖乎乎。说: “你带手机了吧,为什么不接?”
   


黄濑下意识遵照提示地掏出了手机,看到的是植孝打来的好几个电话,除了他,没显示别的人,但带着全家的意思出来接他的人是眼前这个小青峰。
   


他有些自知没办妥地歉意起来,“刚才有一阵是脱下了外套,手机也一并塞着没管,……原来已经十点了呢。”
   


这句的意思是他大概猜到了家人会让青峰出来找人的理由。他没有把去向说清楚,他们找不到可以打电话问的人,当事人的电话又像被扒走似的一个劲不接也不挂,任谁都会在这么晚的时候担心。灯街上的人就稍微多起来,一些是住附近看到过的年轻夫妻,就他们有一些大半晚出来散甜腻腻的步的兴致。没走几步,刚努力跳跃过的打球的身体就稍落后于青峰。他是一副赶时间把他带回去的样子,让黄濑觉得刚一伸手他就要挣向更靠前处。但他还是把手掌伸了出来,忍耐着冻的感觉。
   


青峰不知怎么看到了,那只从侧后靠近的手。他只在思维里晃悠了片刻,就自以为理解了似的腾出一只口袋来,好让黄濑穿得这么单薄的手伸进去。就像他直觉今晚的黄濑不会去太远的地方,给那个赌约告一段落,就回家来。他只需把他需要的东西存留好就行了,因为在被黄濑叫作哥哥的那时候起,就这样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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