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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琴] 非分之想

偃清:

  #妖狐x妖琴师


  #上车




  01


 


  平安京已经入了冬。


 


  大雪纷纷扬扬地撒在街巷檐角,妖狐去那花町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天方入夜时,他才理着折扇衣袖,拂去一身酒熏,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居酒屋。


 


  “嗝…”


 


  大概是那雪太过冰凉,激得妖狐连呼吸都不利索了。


 


  他抬头愣愣地望了望漫天星月,又瞧了瞧落在掌心的几片雪花瓣。


 


  “去…去哪好呢…嗝…”


 


  妖狐想了很久,他一边想着,一边挪动步子漫无目的地游荡在町中;大约是酒喝得多了些,那步子是三步一晃五步一倒的,他又扯出一个浅浅的酒嗝,连思绪都变得混乱。


 


  只是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那步子就已经拖拖沓沓地朝山上挪去。


 


  连妖狐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就又厚着脸皮往那人那儿去了。


 


  妖狐所想的,是他一位友人,是自他化形之前就结识的一位友人;那人高洁清雅,纤尘不染,若说妖狐自是眠花宿柳、转首负情,万花丛中过;那他那位友人便像极了寒山寺外的竹、鹤霜亭旁的木,清明之至。


 


  他时常在想,自己这样生性轻浮、贪图享乐一个人,为何偏偏就能入得那位友人的眼,以至于每次喝得烂醉去叨扰他时,都没有被赶出来?


 


  毕竟他是那样喜静爱净啊。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有的罢?


 


  妖狐暗自笑着摇了摇头。


 


  那还是他第一次喝醉了去找他借宿时,理所当然地被那赏一张脸的友人踢出了门榻;再后来?后来啊,妖狐就裹着自己的大尾巴在那友人的庭院门前过了一夜,翌日房门被打开时,妖狐正晕乎乎地睡着,被寒雪覆了满身白。


 


  却还又恰到好处地打了个喷嚏。


 


  从那以后,那位友人便再也没有拒绝过这类事。


 


  妖狐自嘲般呼了口气,手中折扇在掌心敲敲打打,口中不成调的曲子悠悠扬扬;他走着,不知不觉便到了那片竹林。


 


 


  02


 


  妖琴师刚嗅到竹林中混杂了淡淡酒香的时候,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阿琴,阿琴呦——”


 


  他揉了揉眉心,将手中书卷翻过一页。


 


  “阿——琴——”


 


  妖琴师叹气,终究还是放下书卷,起身去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是那狐狸带着点点竹香的淡淡酒气,他刚一进门就一个踉跄倒在妖琴师怀里,毛茸茸的耳朵蹭得对方肩窝直痒痒;妖狐耍赖般蹭了蹭,然后又从怀里捎出一份包好的枣糕来,扬起头朝妖琴师咧嘴露出一个笑:“更深夜重,小生无处可去,只好又来叨扰了。”


 


  妖琴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掩上屋门,将似醉非醉的狐狸搀到软榻上卧着;他将窗户隙出一条缝,又燃上半根檀香,这才重新坐回软榻上去。


 


  “上回带的还未吃完,不是叫你不用带了?”


 


  妖狐呶呶嘴,兀自掂起一小块枣糕尝了一口:“平白无故就来叨扰阿琴,总得带点什么当赔礼的,不然显得小生多不谙世事。”


 


  “你晓得,我又不在意那些。”


 


  “是,是…”


 


  那狐狸晃晃尾巴,又捻了一小块枣糕递到妖琴师唇边:“阿琴说的都对,阿琴是雅士,自然是看不起咱们这些凡俗小道的。”


 


  他眨眼,对着那块枣糕点点头:“现在,来尝尝凡间的杂食小味?”


 


  妖琴师挑眉扫了他一眼,抬手正欲接过那块枣糕,谁知妖狐的手却比他还要快上三分,立马便拿着枣糕挪远了,妖琴师疑惑地看了看他:“嗯?”


 


  “小生喂你。”


 


  “……”


 


  妖琴师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收也不是,夺也不是。


 


  “胡闹。”


 


  “嘁,这也是凡间的一种礼节啊,小生就要喂你。”


 


  “……”


 


  两人僵持了一小会儿,正当妖琴师定下心准备收回手的时候,妖狐却又忽然将那块枣糕递到了他手里;他别过脸,漫不经心地扬起折扇堪堪舞动数下:“唉,反正无论如何都是要被说胡闹的。”


 


  “谁让阿琴是那样素洁淡雅哩?”


 


  “总归是碰也碰不得,逗也逗不得,是要当宝一样护起来的。”


 


  妖琴师愣了愣,他低头,再也没说任何话。


 


  03


 


  妖狐又来了。


 


  伴着漫山的梅香竹韵,携着满身的盈盈月色,敲开了妖琴师的屋门。


 


  不过这次却是他自己推门而入,原是妖琴师正在里屋沐浴,隐隐约约应了一声,便让他自己进屋先呆着。


 


  来的真不是时候。


 


  妖狐这么想着,百无聊赖地靠在软榻上翻看妖琴师的书卷。


 


  屋子里的水汽蒸得有些熏人,妖狐刚开了些窗户,便听见里屋传来那人的轻声呼喊。


 


  “狐狸…?”


 


  “嗳?怎么了?”


 


  妖狐转身,步子不自觉便朝里屋挪近了些。


 


  “…劳你,递一下东西。”


 


  ……


 


  妖狐走进屋的时候,妖琴师正靠在浴桶的边缘背对着他,他白皙的肩膀上沾染着零星水珠,整个人都被氤氲的水汽笼罩,在缭绕烟雾下像极了一幅亦真亦幻的画;他抬臂,带起一汪碧波,那水珠顺着他的指尖啪嗒啪嗒滴下,滴在浴中水里,亦滴在了妖狐的眉间心上。


 


  “架子上的毛巾,劳你递下”


 


  那狐狸揉揉鼻子,脚底下的步子却愈发沉重起来,他将目光从浴中人身上收回,转身拿了毛巾递过去——


 


  “…替我。”


 


  “什么?”


 


  妖狐觉得有些晕,仿佛是没听清妖琴师的话;


 


  “…后面够不着,替我擦一擦。”


 


  “……”


 


  这是妖狐第一次面对他这位友人哑口无言。


 


  妖琴师没有再说第二次,妖狐从后面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拿着毛巾犹豫了很久,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二人缠绕不清的呼吸声。


 


  “好。”


 


  妖狐终究还是走了过去,他将毛巾浸入水里,荡开一圈不大不小的水漪,晃起了散着淡淡清香的梅。


 


  隔着梅瓣不大看得清水中事物,妖狐拧起毛巾,往妖琴师那背上小心翼翼地擦去。


 


  一下,两下,三下。


 


  他还是看不见妖琴师的表情。


 


  “够了。”


 


  久待的声音终于传来,妖狐像是解放般松了口气;他刚欲起身,却又被妖琴师叫住了步子:“前面,前面也。”


 


  “……”


 


  妖狐这次没有回答,浸在水里的毛巾久久没有捞起来;他迟迟吸了一口气,径直将手绕至妖琴师身前,拧起湿湿的毛巾便往那人身上覆去。


 


  妖狐大概是庆幸的,庆幸自己没有在妖琴师正面替他做这样的事,若不然,他怕自己下一瞬便会变成嗜血贪吃的狐狸。


 


  他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各种繁杂的情绪,是妖琴师今夜贪杯饮醉了?还是他一时兴起故意玩弄自己?还是…


 


  思绪却被一声急促的轻哼拉回现实。


 


  妖狐愣了愣,手上动作也停下来,他回想着,回想着方才隔着毛巾擦拭过的那一点凸起。


 


  ……


 


  糟了。


 


  04


 


  “阿…阿琴?”


 


  妖狐试探性地唤了唤,妖琴师没有说话,妖狐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他轻轻收回手,将毛巾拧干了搭在浴桶边:“我…我带了上好的梅花酿来,你先洗,我出去斟好酒等你。”


 


  直到妖狐走出屋门,妖琴师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


 


  待得房门轻闭,他才仰头长叹一口。


 


  衬得整个屋子都沉默了起来。


 


  若妖狐此时能看见,一定会发现,妖琴师的眼眶早已红得不成样子。


 


  05


 


  妖琴师沐浴完出来的时候,妖狐已经斟好了酒靠在榻上等他,他懒洋洋晃晃尾巴,然后冲着整理浴衣的妖琴师摆摆手:“阿琴快来,这可是小生好不容易搞到的好酒,据说是藏了上百年的哩!”


 


  妖琴师擦了擦发尖,将浴衣随意合上,腰封就那么松垮垮地系在身前;他坐下,兀自端起小盏梅酒饮尽——然后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好酒。”


 


  妖狐得意地笑了笑,一边嘟囔着那当然,一边又饮尽一盏梅花醇酿。


 


  窗外的寒风与梅香顺着窗户的缝隙透了进来,和着屋内的暖酒浴香,萦绕成阵阵袭人心神的迷馨。


 


  妖琴师饮了一盏又一盏,他一直低着头,脸颊被酒气染得有些红,妖狐看不清他的模样,只得伸出折扇去拦他端着酒盏的腕:“阿琴,够了。”


 


  “……”


 


  “让开。”


 


  仅此一言,妖狐便再也不敢阻拦他。


 


  他侧眸看了看窗外。


 


  下雪了。


 


  ……


 


  “狐狸。”


 


  妖狐忽然愣住,他侧头,重新将目光缓缓落到妖琴师身上,只见那人微微醉着,白皙的肌肤在半敞的浴衣下若隐若现,胸前那两粒樱红更是如花苞般饱满而待放;妖狐小心咽了一口,而又将思绪努力收回。


 


  妖琴师迷蒙着饮尽最后一点醇酿,他垂眸,酒盏落到桌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为何…”


 


  他抬眸,纤长指尖握成拳,眼眸通红似是要渗出血一般。


 


  “为何,你对我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06


  点我上车,持证刷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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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试了试不同性格的阿琴。梗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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